“历练,”江知渔沉吟片刻,“曾夺泽魔煞频发?会不会和清虚子有关?”
顾星渡瞬间明白:“你是说,他可能在曾夺泽布置了什么东西?”
“锁魂井需要大量怨气,曾夺泽虽是低阶秘境,但新弟子死伤常见,怨气充足。”江知渔分析道,“而且距离宗门不远不近,正好掩人耳目。”
顾星渡点头:“明日监视后山之后,如果清虚子真有异动,曾夺泽之行就必须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那之前。”
她看向顾星渡,露出狡黠的笑容:“少宗主,既然要一起历练,是不是该教我几招保命的法术?我这筑基期的修为,拖后腿了多不好。”
顾星渡扫了她一眼,表情略带嫌弃:“下午来练功房。”
“谢少宗主!”
下午,练功房。
顾星渡抱臂看着她:“你擅长什么?”
“符箓。”江知渔老实回答,“攻击防御都会一些,但灵力有限,高阶符画不出来。”
闻言顾星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沓空白符纸和玉笔:“画张火球符我看看。”
江知渔接过笔,凝神静气,笔尖落在符纸上,流畅画出一道道符文。
片刻后,符成,隐约有火光流转。
顾星渡拿起符纸看了看,眼中闪过讶色:“符文精准,灵力分布均匀,你符道天赋不错。”
“熟能生巧。”江知渔谦虚道,“小时候没灵石买法宝,只能自己画符。”
顾星渡默了一下,又拿出几本册子:“这些都是基础法术,你先看着,我教你一套步法,关键时刻可以用来逃命。”
江知渔眼睛一亮:“逃命步法?这个好!”
少年示范了一遍,身法飘忽,如鬼似魅。
江知渔看得认真,跟着学了几遍,居然就有了三四分模样。
“悟性不错。”顾星渡难得夸了一句,“这套飞云步练熟了,金丹期以下追不上你。”
江知渔得满头大汗,但兴致勃勃:“再来再来!”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
顾星渡看她灵力耗尽还在强撑,蹙眉道:“今天就到这里。”
“我还能练……”
“灵力透支会伤根基。”顾星渡不由分说的打断她,“回去休息,明晚还有正事。”
江知渔只好作罢,临走时,顾星渡扔给她一瓶丹药:“补灵丹,每天吃一颗。”
江知渔接过丹药,心里一暖:“谢谢。”
顾星渡“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江知渔服下补灵丹打坐调息,药力化开,灵力恢复得比平时快了许多,她甚至感觉瓶颈又松动了一些。
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在历练前就能突破筑基中期。
她正想着,怀里的养魂符又动了。
放出乔亦曲,鬼魂的神色有些焦急:“江姑娘,我感觉到清虚子的气息了,他在后山布置了新的阵法!”
“什么阵法?”
“好像是聚阴阵。”乔亦曲声音发抖,“他在聚集怨气,而且速度很快,照这个速度,不出七日,后山就会变成魔煞巢穴!”
江知渔脸色一沉。
聚阴阵,配合锁魂井,这是要炼化整个后山的生灵啊,清虚子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她收起乔亦曲,“你先待着,别被发现,明晚我们就去查探。”
一夜无话。
翌日亥时,两人贴上隐身符,悄悄潜往后山。
越靠近后山,阴气越重,普通弟子感觉不到,但江知渔的阴阳眼看得清清楚楚,黑雾弥漫,怨魂哭嚎,简直像人间地狱。
“这里的怨气比昨天又浓了。”江知渔小声说,“清虚子加快了进度。”
顾星渡愕然:“他在怕什么?”
“怕我们发现,血咒追踪虽然中断,但他肯定知道有人在查他,所以他急着完成计划,以免夜长梦多。”
两人来到昨日那片竹林外,发现入口处多了几道警戒阵法。
“破阵会惊动他。”顾星渡指着另一边,“绕路。”
他们绕到竹林侧面,少年用剑气悄无声息的切开一道口子,两人钻了进去。
竹林深处,锁魂井旁,清虚子正盘坐在地,双手结印。
井口黑气汹涌,不断涌入他面前的一尊黑色小鼎中,鼎身刻满诡异的符文,每吸收一分怨气,就亮起一道血光。
“炼魂鼎?”顾星渡倒吸一口凉气,“他在炼制邪器!”
江知渔也认出了那尊鼎百鬼谱上有记载,炼魂鼎,以万千怨魂为祭,可炼成灭魂幡,一幡出,万鬼哭,是顶级的邪道法宝。
清虚子堂堂星辰宗戒律长老,竟然暗中炼制这种邪物!
“必须阻止他。”江知渔着急道,“炼魂鼎一旦炼成,整个宗门都有危险。”
顾星渡迟疑道:“怎么阻止?他现在是化神期巅峰,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
江知渔大脑飞速运转,目光落在炼魂鼎上,鼎身符文闪烁,正在关键时刻。
“炼魂鼎最怕至阳之物。”她一下子记起百鬼谱上的记载,“用纯阳血泼它,可以打断炼制过程。”
“纯阳血?”顾星渡怔住,一种不好的感觉升起,“那是什么?”
“未经人事的童男童女之血。”江知渔看向他,眼神微妙,“少宗主,你……”
顾星渡脸瞬间涨红:“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来是了。”江知渔忍着笑,“那就借少宗主几滴血用用。”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和一根银针:“来,伸手。”
顾星渡瞪着她,脸颊泛红,但还是伸出手,江知渔小心刺破他的指尖,挤了几滴血到瓶子里。
“够了。”她把瓶子递给顾星渡,“等会我引开他,你去泼鼎。”
“你引开他?太危险了。”
“我有办法。”江知渔掏出一沓符箓,“隐身符还能维持半个时辰,足够我们行动。”
她附在顾星渡耳边说了计划,顾星渡听着,神色越来越复杂:“你…怎么想出这种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