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牌的数据流在她眼中飞速流转,她提前0.3秒预测出鳞粉弹道的轨迹、密度、覆盖范围。
“左侧30度,密集区。右侧70度,空隙。”
西索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她指示的空隙,念丝在身周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同时反向刺入鳞粉的间隙。
“伸缩自如的爱?”
不,不是。
这是西索头一次放弃策略,全心投入在迦勒指令中的战斗方式。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可预测的规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即兴创作,每一次闪避都是临场发挥。
像爵士乐,像即兴诗,像一个疯子在最危险的舞台上纵情起舞。
枭亚普夫的鳞粉开始乱了。
他的攻击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无法预测。
他无法预测这个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更无法预测这两个人之间的配合。
他们明明没有演练过,没有约定过战术,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寥寥无几。
但迦勒每一次开口,都精准指向他防御的薄弱处。
而西索每一次出手,都完美踩在她提示的节奏点上。
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的意念合一。
枭亚普夫的眼神变得凝重。
“你们……”他低声说,“是威胁。”
他不再留手。
翅膀上的鳞粉不再是无序散射,而是凝聚成三道锋利的念刃。每一道都足以切开钢铁,每一道都锁定迦勒的咽喉、心脏、眉心。
先杀辅助。
西索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没有说话。但迦勒能感觉到,那些刚刚被稳定下来的死后念,在这一瞬间再次沸腾。
失控?
不是。
是另一种东西。
更危险,更冰冷,更——
“不准。????”西索冷声低喝,“碰她。????”
念丝从地面暴起,如万千条巨蟒同时扑向猎物。
枭亚普夫的念刃被念丝缠绕、绞碎、吞噬。
念丝没有停止。
它们继续向前,刺向枭亚普夫的双翼、四肢、胸膛。
枭亚普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振翅疾退,但还是晚了一步。两根念丝刺穿了他的左翼,在透明的翅膜上留下两道撕裂的伤口。
“你……”
枭亚普夫捂住左翼,脸上露出了疼痛的表情。
他看着西索,又看看迦勒,眼中的杀意与忌惮交织。
“……今天先到这里。”他最终说,“女王陛下的分娩更重要。”
他转身,振翅飞入洞穴深处,化作鳞粉消失在空中。
消失前,他回头看了迦勒一眼。
这个女人,身上流淌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气息。类似女王血脉的压制,但又比那更久远……
他走了。
洞穴里恢复了安静。
西索站在原地,念丝依然保持着攻击姿态,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枭亚普夫消失的方向。
迦勒走到他身边。
“他走了。”她说,“你的死后念……”
“小迦勒。”西索打断她。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你刚才说,来收债仅此而已。是骗我的吧?????”
迦勒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说谎。
“……是。”她最终承认。
西索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迦勒的手。
不是调情,不是试探。
只是握住。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迷路的孩子抓住领路人的衣角。
迦勒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反握住他。
“走吧。”她说,“早点结束,小杰和奇犽还在等我们。”
“好。”
两人并肩向洞穴深处走去。
前方,巢穴深处的蠕动声越来越剧烈。
蚁王的诞生,已经进入倒计时。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枭亚普夫跪在女王面前,低垂着头。
“女王陛下,我的分身和尼飞彼多、尤匹正在和人类大部队强者鏖战,敌方有两人已经进入巢穴,随行者中有一人……”
他顿了顿。
“很危险。”
女王抚摸着自己鼓胀的腹部,嘴角勾起一个满足而残忍的微笑。
“无妨。”她说,“等吾儿诞生,所有人类……”
她的眼中闪过猩红的光芒。
“都将成为他的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