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闭上了嘴。
她知道,西索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得诡异。
西索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所有挡路的嵌合蚁都在三秒内变成尸体。他的念力消耗大得惊人,但恢复速度更快……
死后念的活性在战斗中不断提升,反而让他的状态越来越好。
迦勒跟在他身后,暗金色的眼睛观察着这一切。
她注意到,西索的念丝尖端,那些暗红色的光泽越来越明显。死后念与伸缩自如的爱的融合,似乎在战斗中加速了。
这不是好事。
但……也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
正午时分,两人终于抵达了巢穴外围。
那是一个令人作呕的景象。
雨林深处,一座巨大的土丘要塞静静蛰伏。
它由泥土、黏液与骸骨胶结而成,半埋山体,半破林冠。
表面沟壑纵横,布满气孔与暗洞,散发着腥甜与腐臭。主洞口狰狞如撕裂的伤口,凝着干涸血渍与半透明黏液。
雾气终年缭绕,隐约传出虫群的嗡鸣与细碎的爬行声。整座巢穴沉默、坚固、充满压迫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孕育着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存在。
“到了呢~”西索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迦勒,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杀进去?”
迦勒摇头。
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连续六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即使有Queen牌的治疗,体力和念力的消耗也到了极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模糊,呼吸变得急促,握牌的手在微微颤抖。
“需要……休息。”她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十分钟。”
西索蹲在她面前,仔细观察她的状态。
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瞳孔有些涣散。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失血和消耗造成的虚弱是真实的。
“啧。”西索咂舌,“真是乱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营养剂。
这是从飞艇医疗箱里顺来的,掰开盖子递到迦勒嘴边。
“喝掉。”
迦勒没有拒绝。她接过营养剂,一口喝完。微甜的液体流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谢谢。”她低声说。
西索没有回应,只是在她身边坐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短暂,但对迦勒来说足够了。营养剂的效果加上短暂的冥想,让她的念力恢复了三成左右。
足够了。
她站起身,看向深坑。
“入口在那里。”她指着坑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裂缝,“根据尼特罗会长提供的情报,那是紧急逃生通道,守卫相对较少。”
西索也站起来:“那就走吧。”
“等等。”迦勒拉住他,“在进去之前,我需要设置一个坐标点。”
她从无限牌匣中抽出一张特制的卡牌。
那是一张空白的牌胚,但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空间符文。迦勒咬破指尖,用鲜血在牌面上写下几个符号,然后将牌贴在树干上。
牌面亮起微光,随即隐入树皮中消失不见。
“坐标设置完成。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找到凯特……我可以用这张牌传送回来。”
西索挑眉:“只能传送一个人?”
“理论上可以带一个,但会增加风险。”迦勒说,“所以如果情况危急,我会先把你传送出来。”
西索笑了:“不要。”
“什么?”
“我说,不要。”西索看着她,金色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惊人,“要么一起进去,一起出来。要么……就都别出来了。”
迦勒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头。
“好。一起。”
两人向着裂缝前进。
但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就在他们距离裂缝还有不到一百米时,异变突生。
深坑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
那不是蚂蚁能发出的声音。
更尖利,更疯狂,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暴戾的喜悦。
紧接着,坑壁的组织开始剧烈蠕动。无数通道口打开,密密麻麻的嵌合蚁像潮水般涌出。
它们的目标不是迦勒和西索,而是……森林外围。
“它们在集结。”迦勒脸色一沉,“会长他们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爆炸声和战斗的轰鸣。尼特罗会长率领的主力部队,果然和嵌合蚁大军正面撞上了。
更糟的是,裂缝处的守卫数量瞬间增加了三倍。
“看来不能悄悄进去了呢~”西索笑眯眯地说,“要硬闯吗?”
迦勒握紧无限牌匣。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她说,“我们先去支援会长。巢穴入口的守卫增加了,里面的防守就会减弱。等会长他们吸引更多兵力,我们再找机会潜入。”
西索歪了歪头:“小迦勒真是冷静呢~明明心里急得要命,还能做出最理智的判断。”
迦勒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