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许现在在地宫里和林言言大眼瞪小眼,看着面前憨笑的姑娘,他有些绷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颇为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和季初什么关系?”
这姑娘莫不是不知道自己进入人家的祖坟了吧?而且还是被看门兽亲自带回来的。谁知道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手段要对他容家的祖辈做些险恶的事情。
林言言对面前看起来气哄哄的男人感到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她也是被迫来到这里的好吧?
不过她也不是傻的,面前这个虎牙仔虽然长得挺好看,但说话时都散发着防备的气息,而且也不知是好人坏人,若她说认识季初没准会给季小初带来麻烦。
她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拿到容许面前晃了晃:“没,路上捡到一把梳子,我看上面写着季初这个人,想着随便问问别人认不认识它的主人。毕竟东西丢了肯定很着急。”
说完后她像是才想起来一样环顾四周:“唉?这里好黑啊这是哪里。”然后用求知的眼神看着容许。林言言只记得被那大龟在漩涡里晃晕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凭借着她自己的感觉往这地道出口走,没想到走一段路就遇上了这个人。
“先不说这个,你是怎么进来的?”容许看着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本来我乘坐魔界的飞行交通,结果你们魔界交通系统太差了,出了交通事故,我们的飞车和别人撞在一起了,于是我就掉下来。唉唉唉,那司机也是不靠谱的不拉住我一下。”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掉到了魔潭,我本以为是一块空地,没想到还会动!发现是一只大乌龟,它拼命想把我甩掉,于是我就晕了醒来就来到这里了。”
“你呢?你怎么在这黑漆漆的地方?”
容许板着一张脸,他本以为是被郁连偷了家,没想到是被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偷了家,而且更可恨的是地宫失守看门兽带她进来!他也组织不出什么回答的语言,而且找到郁连才是他的任务。明明那男人的信号就在魔潭,为什么不见踪迹?
......哈哈,他突然想起一个糟糕的事情。护法和魔尊之间的气息感应是可以调节的,有可能郁连现在掩藏了气息,也很可能只是路过魔潭,为了折腾他故意将气息释放出来,让他空手回去。
可恶啊可恶!要不是他真的很闲而且非常担忧薄辞的安慰,他才不会接手这烂摊子!!!
林言言看他不想说话的样子,也识趣地没再追问。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给季初打个电话吧,季小初啊季小初,没有你我林言言怎么活呀!她内心欲哭无泪。
“你知道出去的路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季初和她说了,这里不是神界没有她罩着,还是谨慎为好。虽然自己方向感很好,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出去的路,但万一露馅了被这个男人察觉到这可不好。
容许看这粉衣女人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表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沮丧,心中有点慌张,妈呀,不会遇上神经了吧!
但没办法,他总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寻找路,万一一不留神把他祖坟给炸了那可咋整?别的地方他不管,这里他必须管。
容许轻轻叹了口去,刚准备说什么,然后看着面前的女人突然直挺挺地向前摔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时他才闻到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难道是这个女人身上的吗?这时魔鸟跑到容许身边发出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声音跌宕起伏。
“主人主人,真不好意思。当时我看魔龟那老家伙把她送过来,我以为是什么坏人,然后想叼过来给你看。没想到她这衣服太滑溜了,我的嘴怎么都叼不住,而且她躺在地上也没有反应。我好不容易才叼起她结果发现把人家的脖子戳破了。”脑内的叽里呱啦声让容许有点头疼,魔界这些人没一个安分守己不惹事不让他省心的吗?
他蹲下去看林言言的伤口,把她皱巴巴的衣领拉开一点点,确实流血了。不过看起来血量也不多啊,为啥就这么晕倒了?容许把她打横抱起放在魔鸟身上,警告地看了魔鸟一眼:你别再给我整出幺蛾子,不然扣你口粮。
魔鸟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知道了主人。
他的鸟做的坏事那只能他来收拾了,这个人就他带出去吧。看来郁连的踪迹找不到,那只能先处理这件事了。
容许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地宫门口,站在门前他把手放在魔鸟和林言言头上,依旧吐出一阵咒语,透明的气泡包裹住了他们三个。然后他把手按在门上,被传送出去。
到了陆地上,容许看着依旧昏迷的女人,深深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好像增多了,像是一辈子的气最近全部都叹完了。容许殊不知的是,需要他叹气的远远不止这点。
容许伸手探林言言的鼻息,擦干净她脖子上的血,确认没有事情后到一边坐着等她苏醒。
林言言幽幽醒来,先是被身下柔软的触感惊到,手无意识地抓了抓,感受到顺滑后又忍不住摸了一把。她脑子慢慢变得清醒,原来她现在躺在刚刚那个人的大鸟身上。
她感到脖子有点疼,揉了揉脖子从鸟身上跳了下来。她现在站在悬崖边上,即便是看不到下面的魔潭也能听到浪击打石头的声音。抬眼望去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男子坐在悬崖边上,双腿悬空着,发丝被风吹得飞扬,这正是刚刚那个人。
林言言恐高,并且她没有坐骑,于是平日里自己出行最怕遇到从高空掉下去的场景。她鼓起勇气,走到悬崖边上,正好容许站起来往回走。
二人的眼神相撞后林言言先开口道:“感谢少侠相救,请问能再伸出援手,帮人帮到底,把我送出这魔潭吗?”
容许听后点点头,确实,他堂堂魔尊要是把人随便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任人自生自灭传出去实在是有损形象!
他大手一挥,豪迈地说:“林言言是吧?你坐上魔鸟吧!本尊......我带你出去。”
林言言听话的又坐上了魔鸟,容许也坐在魔鸟上。由于魔鸟比较短,只能容纳两个人,因此二人靠得很近。
在“哗啦”一阵声音中,魔鸟腾空而起,林言言看着下面深不可测的魔潭有点哆嗦,下意识抱住容许的腰。容许感受到腰间一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轻浮?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林言言听了后火气突然上来了。她掉魔潭后又莫名其妙被那鸟叼过来,脖子还流血了。现在只是因为她下意识有点害怕的反应而已。
她是喜欢帅哥,但又不挑剔,而且也是有道德的好不?
“喂,你可别自恋,我看你那样子我都下不去手。”林言言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但手没从他腰间抽出。
没办法,虽然嘴贱,但她是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