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踢木块的瞬间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柔软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诧异,于是低头扒拉木块,在木块深处有一个深粉色的椭圆物体。季初将它捏在手中来回揉搓,非常软弹。她又面无表情地继续戳了戳,这难道就是古书上所说的傀儡之心?
季初尝试着将神力注入到傀儡之心中,接收到神力后它抖了抖,缓缓升到空中,周围的建筑物开始旋转变得模糊,在一阵眩晕过后季初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那片草地。她站在草地上,天上突然掉下一个东西直中她的脑门,拿下一看是缩成硬币大小的傀儡之心。
季初将硬币纳入空间袋后转身就走,草地不知何时从脚腕的高度疯狂生长没过了头顶,她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矮小。秉承着不破坏环境的心理,季初没有用剑劈开,只是继续往前走。硬硬的草扎得她脸疼。
哎呦喂,回家得好好保养一下她这张脸,今天受过好多摧残了。季初摸了摸脸颊欲哭无泪。草长得又高又大,还非常硬,这使得走路十分艰难。季初脸像皱了的纸张一样难看,表情一言难尽。
“哎呦,这又是什么啊!”一不留神季初被脚下的不明物体绊倒了,想稳住没站稳,左脚踩右脚摔倒了。原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扎死,身体却意外地压到了很软的东西。
季初挣扎着爬起来,眨了眨眼低头看。
小孩子?
季初大脑有一瞬间的怔愣,面前的小男孩看起来就五六岁的样子,躺在草地上睁着眼睛看她。头发很长散落着到肩膀,白色的衣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男孩脸说得上是粉雕玉琢,年纪轻轻已经能看出长大的翩翩公子模样,看起来很安静很乖巧。不过和他年纪不相符的是茶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上的血迹。
“小孩。”季初戳了戳他的脸,他没有反应。
季初自诩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她径直走了过去。
“救我。”没走几步路听到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
季初站住转头,双手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是你求人的态度么?”
“求你救我。”呵呵,这小孩还怪有个性。
季初本来没打算管,但没走几步路最终还是停下来站住,他躺在这里让季初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不过当初站在她面前的时林言言而已。
或许是阴恻之心又或者是幻视当初的自己,季初久久没有动,最终突然转过身。
“小孩,遇到我算你幸运。”季初双手扯着他的脸,强迫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步上前抱起男孩,继而背到背上。
男孩顺从地靠在季初背上,垂下眼眸,细长的睫毛轻轻扇动,手抓着季初的衣服,她身上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靠的更近了些。
“主人,你怎么又选择救他了?”小凤凰这次直接在季初面前化形,同样是五六岁的形态,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季初背上的孩子,拉着他的手,男孩也没有抽走自己的手。
季初轻轻地说:“是啊,为什么呢?也许是善心大爆发了吧。”
她估计是脑子坏了,怎么多管闲事了。唉,但既然背上来了,总不能又把人家丢下去吧?也就是把他扔到客栈而已,至于之后的事情,魔族的孩子还是让魔族自己来管吧。
季初就这么背着他走回了客栈,而背上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晕过去,小凤凰扑闪几下回到了她神识中。
“老板,诺,你们魔族的孩子。”季初坐在大厅里把男孩往座椅上一扔,自己像二大爷一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瓜皮帽老板和男孩对视了一眼,难得正常地看着季初:“客官,这是你孩子?”
“路上捡来的,先放你这里养几天,这里是房费。”季初拿出钱给老板,总不能让那孩子没钱住房又被赶出来吧?也不知道魔界有没有福利院,会不会送到那里去。
季初接着拿出压缩的傀儡之心,在老板面前晃了晃:“老板,你认识这个不?”
瓜皮帽老板看后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嘴唇颤抖了几下,身子也晃晃悠悠的,过了很久才站稳,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地说道:“您现在可以随时出入日落城了。”
季初看着手里的傀儡之心,仿佛是拿到了通关秘籍:“那晚上还会有声音吗?”
“日落城的箴言不再对您生效,您在这里已经畅通无阻,只要有这个东西日落城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原来这东西还有这种功能,不错不错,完全对得起她这一番折腾。
“不过你知道‘日出正东白花花’是什么意思吗?”季初眨了眨眼睛,现在还有个问题,口诀的三部分只剩最后一句话没揭开谜题了。
老板皱了皱眉眉头,像是在努力回想:“嗯,客官,日落城有一棵杏花树,不知是不是您找的那棵?”
季初听到后满意地笑了,以她的运气,没准就是这棵树,这么说离成功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歪头看着面前的男孩,不过,这孩子怎么处理?
她又背起男孩把他扔到了客栈的另一个房间中:“你叫什么名字?”季初一边问一边检查他身上的血迹,悄悄用神力感受他有没有受伤。
怎么受伤这么严重?这孩子咋回事?
她掏出帕子准备擦男孩的脸,不料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脸就被他使劲拍开了。季初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不过也没继续擦下去,把帕子丢给他,站起来靠在门上。
“小孩,那你自己好好休息,有空叫你家长来接你。”季初说完这句就出去关上了门。她吩咐好瓜皮帽老板照顾这小孩。
至于这个孩子为什么受伤了,怎么受伤的,季初也没过问。萍水相逢的人而已。
现在杨玄没催着她拿仙草她就先不着急,正好可以顺便尝尝日落城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