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风铃声由远及近,薄辞突然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她要来了。”容许被他这突然一下笑给吓住了。
“你感应到了?”
“估计已经在过五关斩六将了,希望这位上神能顺利通过,可不要迷失在里面。”
容许此时全身的血液在沸腾,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心中对于八卦的热情之火已经无法掩饰。但是他得忍住,不能让薄辞发觉,不然会挨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一个房间遮掩上门,只露出一个很细小的缝隙向外面看,露出一只眼睛。
薄辞说得很对,季初确实已经踏上了寻找他的路途。
由于卷轴上的东西过于珍惜,并不是集市上随便就能买的,于是她就先将收集的任务咱是耽搁一下。
季初想起空间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孵的凤凰蛋,发起愁来。难不成真得去找薄辞?上次见人家的时候还直接拔刀,现在又得拜托他孵化。
这显得她非常像白眼狼!
想要搞他是真实的,想要凤凰蛋孵化也是真的,季初只能二中择一,选择当下最重要的凤凰蛋,忍声吞气。
那就先不管这红线了,去找红线哥。
季初掏出那块令牌,左手按压在上面轻轻输送神力。令牌并没有排斥的反应,反而是接受了输入的神力。
令牌吸收完神力后脱离了季初的手心,从平躺到立起来,暗红色的令牌金线慢慢凸显,从下端汇聚到上端最终包裹住乌鸦图案。
季初神力深入输入唤醒了令牌的信息,闭着眼感受涌入神识中的信息。
奇怪的是,她只接收到一个信息——那个地方处于暗无天日的和黑暗之中,黑暗下的土地疯狂生长着血色的莲花。
这是哪里?
现在季初面临最大的问题是,如果神识中展现的是薄辞的住所,没有清晰的指示只有图像她无法找到。
魔界最出名的地点以及魔尊的魔宫她都知道,但是薄辞所在的地方像是从魔界蒸发一样。
真让人头疼,这家伙怎么找了个那么刁钻的家?
季初叹了一口气,将令牌翻到背面。只见令牌上浮现出类似于树枝的图谱,像是要经历重重关卡才能进入,而这枝叶的开端指向了魔宫。
薄辞,容许,这俩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季初下了铁剑,面无表情地抬头仰视高大的魔宫。按照令牌上的指示,那就是这里了。她怀着赌一把的心理,直挺挺地站着,右手缓缓抬高将令牌举过头顶。
还好魔宫周围一般都无人,看守处的人也知道她是神帝亲自安排的人,因此没有人能看到她很傻的动作。
不辜负她的期望,当她将令牌举过头顶的时候,令牌在空中投射出幻影,金线变换为真正的荆棘图案,乌鸦幻影也从令牌中飞出,冲向她站在她面前。随着一阵强大的引力,季初在令牌牵引下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她睁开了眼睛,环顾周围的环境。现在她面前的景色早已不是魔宫和魔界粉红色的天,如同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她双脚所站的地面很软,说是泥土但是更像沼泽的触感。
这个空间通体是蓝黑色的,深蓝色的天空暗沉沉地压在头上,仿佛离地面非常近。像沼泽的这片土地周围是缠绕的黑色荆棘,裹挟着升腾起的白色雾气。再往前就是空无一人的平原,没有任何东西,极其荒芜。
季初感到一种荒诞,但同时又感受到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这是幻境还是连接魔宫的空间?
正当她毫无头绪的时候,一抬头看到荆棘上直勾勾盯着她的乌鸦。
那人不会真的是乌鸦吧?说不定这是他的魔宠。
她弯了弯眼睛,走到荆棘前面,将手伸向乌鸦。乌鸦从荆棘上腾起,嘶哑地长鸣了几声,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她的掌心,轻轻啄了一下,随后转过身。
季初抬起手,乌鸦飞向某个地方,季初微微一笑,跟上了它。
她觉得脚下的泥土有些太潮湿,抬腿比较吃力,便抽出铁剑跳了上去,向着沼泽深处的黑色荆棘出发。
此时此刻只见薄辞在空中拂过,一面水波纹的镜子呈现出来,上面的画面已然是季初正在御剑飞行的场景。
他看着目前季初一路畅通地飞向前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继续观看。
季初越往前飞,感觉这地方越扑朔迷离。缠绕在荆棘上的雾气袭上了她的周围,前方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恍如隔雾探花般。
周围的景物也随着飞行而变化,深蓝色的天愈发地暗沉,土地变成了河流,水流十分湍急,正以涛涛之势向前翻滚。
从刚进来到现在,这里没有一丝阳光泄露,树枝压的很低,像是一踮脚就能碰上一眼。
周身的气流很平静,但季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是薄辞设计的,她这能说他是天才,这场景,还确实有些小惊悚。
她反手一抓,抓到很多黑色的箭矢,猛地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树上的枝条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箭,正向她刺来。
她确实懒得反击,于是用神力在周身施了个屏障包围住自己,进行加固。箭矢击中屏障后直接折断发出惨叫声跌入河流里。
......体验感很好,下次还是别体验了,搞得像树成精了。
季初看着在前方的乌鸦,竖起了个中指:“黑鸟,什么时候到你家主人门口?”乌鸦似乎对她的称呼十分不满,嘶吼中带着泣血的感觉,加速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