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想的是对的,轻微的伤痛不能召唤对方。想起隐隐作痛的胸口,她猜测这种特殊的红线会在危急时刻使双方有心灵感应,以达到救对方的目的。
烦烦烦烦烦。
她小声嘟囔道:“父君、母君,你俩能不能给我点提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希望你们能在。”
没有人算得出命运,她也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摸手腕的时候无意中触碰到了胸口,回忆起那被弯刀抵着的危机感,冷笑了一下。
呵,薄辞绝非善类,看来传闻是正确的。用暧昧的语气手中却是杀人的动作,也是头一回见。季初内心升腾起一股警惕感,不过她微微一笑,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神魔之子这样,她也绝不心慈手软。
遇事不决开始睡大觉,很多时候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两眼一闭,昼夜更替间很快就过去了。
夜里季初呼呼大睡的时候,黑暗的房间里角落突然散发出星星点点的金光。起初十分微弱,就如同小小的萤火虫散落在墙壁上,不注意看就没有。然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金光从零散的碎光开始无限扩大,犹如满天繁星汇聚成星河般,偌大的房间的角落被金光照耀。
季初是被滚动声吵醒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有一点被吓到了。不过她还以为薄辞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召唤她。
在睡梦中只听得有东西滚动的声音,从远到近,从轻盈到沉重。最开始她以为没准是其他神仙半夜里搞一些莫名的动静,蛋由于本以为这声音很快就能结束,却没想到声音越来越大,从细细簌簌转变为咚咚响。“家里进贼了?”季初很愤怒,起床气让她怒地瞬间坐起来一探究竟。正当坐起来的时候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凤凰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角落滚到了她的床边,滚了那么久蛋壳依旧是圆圆白白的,没有沾染上一丝尘埃。
蛋上的金光照射大半个房间,黑暗中金光璀璨,亮得有点睁不开眼。
季初自诩是一个见过世面的神仙,却也没有见过这幅场景,愣了一下后她迅速爬起来,面露好奇趴在床边看底下的蛋。
“喂,上来。”
蛋听后使劲晃了晃,咚咚咚地敲着床边,看起来是想上来但没办法。
季初下地转过身蹲下,假装看不见它身上的金光,使劲睁大眼睛仔细端详。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话音刚落,蛋迅速地左滚右滚,诡异的是,季初感觉它能听懂。
“你是不是凤凰呀?”她使劲戳了戳,你真的好令人操心。
蛋又滚了滚。
季初回想见到薄辞的时候正好他身边有红莲业火,就把蛋甩进去烘烤。
看来古书上说的都是真的,业火能给予凤凰蛋能量,蛋在炙热烘烤下就会有反应。
不过还没有破壳,是为什么?时机不到还是能量不足?
季初突然觉得身上肩负起了前所未有的责任。这蛋如果孵化出来意味着她需要抚养,不能抛弃。不过这意味着着她以后不再是一个人,还得去照顾别人?
她真的很懒,神界生命力最旺盛的茅雀草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浇水施肥也被她养死了,凤凰的话她还真很担心。
她又转念一想,但这不一样啊,凤凰可是神兽。上古神兽应该有独立的能力吧?别的神仙的仙鹤都是灵兽,灵兽很难开灵智,因此需要多加照顾,而神兽应该很聪明的。
看着凤凰蛋滚来滚去却还没能破壳,她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运气是否好,能不能开出一个聪明的凤凰。
看着圆滚滚的蛋她心想:为了这颗蛋,看来只能下次再去找一下薄辞了。
去魔界好辛苦的,传送阵一共就没几个,还是省着花,从神魔的海关走吧。
她捡起凤凰蛋抱在怀中,感到胳膊一沉,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这颗蛋比以前重了。
季初把手盖在蛋上,抽取一丝神力尝试往里面输入。手中的神力不断地缓缓向凤凰蛋输入。季初感受到手心有一点发烫,不禁合拢手掌。发现神力在逐渐被吸收后,她有些兴奋。于是又抽了一些神力往里面灌输。随着神力的深入,暖白色的蛋壳上逐渐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纹路,不过纹路只覆盖了一半就停止浮现了。
纹路不再增加后季初停止了输送神力,小心翼翼地端详纹路。
这个花纹总感觉又熟悉又陌生,是在哪里见过?
在电光火石之间,她记起来了。这个花纹和凤凰古籍上的神谱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神谱的一半。
依据这花纹那么现在已经能确定是凤凰蛋了。据她猜测,现在没有破壳可能是因为能量还不足以让凤凰蛋破壳。不过神谱已经展现出一半,只要另一半神谱出现使神谱完整地展现在蛋壳上蛋估计就能破壳了。
季初在脑海里又推了一遍她的猜想,确认了可能性,她感觉因为红线而起的晦气感一扫而空。简直犹如春风拂面般神清气爽。
爽!
由于她在今日耗费神力过多,有些疲倦,在确定是凤凰蛋后把蛋放到原来的地方倒头就睡。
凤凰蛋继续在房间里闪烁着光芒,从明亮逐渐变得柔和,洒落在季初熟睡的脸庞。
季初在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了一种柔和的力量如同潮水袭上沙滩般包裹住她的神识,非常柔软的力量,像是在抚摸她的脑袋一样,温柔又柔和,还带着些她熟悉的力量,像是她自己的。
潮水般的感觉卷席了她的大脑和身体,神识中有根金线向她缠绕过来,触须般试探性地戳了戳她。季初的神识没有抗拒金线的靠近,像是开了门一样,金线在感受到包容后慢慢延伸,逐渐和神识融为一体。地上的凤凰蛋闪了闪光芒后瞬间隐藏于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