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法挣扎,那索性就享受。这气团软绵绵的,躺在上面像是云朵还挺舒服,有种被妈妈抱住的安心感。由于气团过于柔软,季初不禁蹭了蹭。在气团的飞速移动下季初晃来晃去,有点好玩。过了一段时间气团逐渐停止移动,慢慢散开,她也稳稳地落在地上。
只听“咚”的一声,季初从天而降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坑,她沾满泥土灰尘的手慢慢地摸索到了坑边。季初双手一撑坑边,左腿跪到地面,使劲压着地面借助左腿的力量将身体从坑中拉出。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泥泞,随意抹了抹脸。她说的过早了,一点都不稳,感觉这个气团没有良心,竟然舍得把她这个美少女弃置与土坑中。
但是眼前的景色让她有些呆滞。和外面的森林不同,这是一片山谷,布满嫩绿色的草地,涓涓细流从前面流淌过,还有一些石凳和一座小桥。周围有着千奇百怪但无比艳丽的花朵。散发着幽香,包围在小溪外面。
有点太神仙了,和这里一对比她引以为傲的宫殿就像个狗窝。
“有人吗?”季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看着上面进来时的洞问道。没有人回应她,只能听到她的回音。
看来这里没有人。
此时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响声,和以往相比声音又大又快速。季初握着探测器的手感受到震动,并且方向指向前方,顿时快步向前去。
应该是有什么宝贝吧?
她随着探测器指的方向拐了好几个弯,终于停在了一个长有蘑菇的地方。而眼前五米处摆着一枚米黄色的蛋。蛋静静地呆在那里,在草地映衬下显得格外可爱诱人。
此时此刻季初醒悟到探测器所指的宝贝应该就是前面的这颗蛋了,她从身上掏出她临走前拿的头套,套在了脑袋上。
这个蛋孤零零地在这里看起来来历非凡,恐怕是拿走了就会有一系列危机。不过来都来总要带一点什么东西回去。做坏事就要有做坏事的模样,因此从外表来看她现在是浑身黑,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太好笑,正好适合她0元购取这颗蛋。
她向前走,正当快要触碰到蛋的时候,她的手被一道红色的火焰弹开。
季初猛地转头看旁边的人。一位身穿一袭红衣的年轻男人正靠在一块石头上,病态苍白的脸上泛着嫣红,瀑布般的黑发如同丝绸般垂落在肩膀上。他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红色的眼眸如同红宝石闪烁着光泽,流转着万般风情和魔族独有的恣意邪气,和他对视一眼仿佛要被吸入漩涡。但仔细看里面却没有任何情绪。神秘而高贵,像漩涡一样深邃。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直挺挺的鼻梁下薄唇十分诱人。他脚底自上而下环绕着红莲般的火焰,让人觉得他生于火中,像一朵靡艳的花,危险而又迷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季初,而季初好奇地看着他。单单是看这火,面前的男人绝非善类。
虽然来者不善,但对不起她现在真的很想笑。因为她也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有点像那个绿色的大头鱼的黑色版本,想着一个花美男和一个只有眼睛的黑衣人对决就很好笑。
“神族?”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空中的云朵捉摸不透。
真奇怪,在神界的土地上问她是不是神族。难道面前这人不是神族?
她继续保持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不过语气有点冷:“不知阁下是什么意思?”
“这是吾看上的东西,你也想要吗?”男人俯身上前,他的声音很好听,像罂粟一样迷惑人心,扰乱着他人的心弦,而这声音中却透露着警,也透露出男人的势在必得。
狐狸。这是季初第一个反应。
“阁下既然想要这个,那恐怕得失望了。毕竟本尊也是很喜欢呢。本尊看上的东西,从来不拱手让人。”季初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给蛋施了一个屏障继而迅速远离男人五米。
先解决掉这个人再拿到蛋比较合适。
她首先先发动了攻击,清脆的声音响起:“阁下想要拿到蛋还是先过我这一关吧。”金色的光向男人飞去,他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也抬手进行反击。红光与金光相撞形成对流,将草地映照地一片通明。
男人站在地上,手动了动,脚下的火慢慢扩散升高,在他指示下火焰紧紧围住季初。季初咳嗽了几声,大呵了一声,周围瞬间升起金色的旋风,散发磅礴之气,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变得十分凌乱。她嘴里念念有词,脚下的火慢慢褪去。
这男人还是个难缠的主啊!不过更有意思了呢,她很久没有进行如此激烈的打斗了。
她飞到空中跳到男人前面,掏出铁剑直抵他的咽喉。电光火石间男人搂住她的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弯刀迫近她的脖颈。
两人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同时迸发出鲜血,正当二人不知道谁先往里刺的时候突然弹出一个屏障将二人弹得很远。
季初的头套被屏障的力量震掉了,桃花眼中流露出迷茫。
她扶了扶有些眩晕的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男人似乎也很惊异,歪了歪脑袋:“怎么回事?”
“不然我们再试试?”季初突然神经质地问了一句,奇怪的是男人也点头同意,二人又重复刚刚杀死对方的动作,不出意外地又被弹开了。
“什么鬼?”季初做出了个便秘的表情,怎么还有人杀不死啊?她拿不到那颗蛋今天会睡不着的。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酥麻,季初低头看,原本白皙的手腕上浮现着一条浅浅红线,红线逐渐变得清晰。
季初看向那个男人,露出一个蜜汁笑容,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回去就把月老给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