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屿瞟着他的脸色:“……那我真的说了,王爷不要罚我。”
赵夕池替他应了:“不罚。”
乌屿:“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喜欢——”
“停。”李朝风已经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沉下脸,冷声打断他,“你出去。”
赵夕池一脸懵:“停什么,他还没说完呢。”
王爷看着真的生气了,乌屿不敢再说,准备退下。
哪有说了一半就跑的,赵夕池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跟着抖了抖,她怒道:“不行,回来给我把话说完。”
乌屿被她震慑住停下动作,但是偷偷瞥了一眼王爷的脸色,又立刻低下头,一时间进退两难,恨不得回到方才扇自己两巴掌,静安都交代了闭嘴闭嘴,他怎么就管不住呢。
赵夕池瞪了李朝风一眼,对静安道:“你别管他,回来给我说完。”
乌屿看王爷不敢反抗,心道自己也不敢反抗,王爷可不能怪他。他小声道:“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喜欢王爷还对他那么好?”
赵夕池:?
赵夕池懵了:“等等等等……你说什么?”
王爷脸色很吓人,但是说都说了,乌屿也有些破罐破摔,想让王爷“死”个明白,声音大到几乎像吼出来的:“你不喜欢王爷为什么要对王爷那么好,是不是想图谋什么!”
“噼啪——”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三人一齐往外看。
是静安站在门口,他神色有些震惊,地下一滩水渍,药摔了。
静安:“……抱歉。”
说着弯腰想拾起碎掉的瓷碗。
乌屿方才出走的神智仿佛也被拉了回来,他看都不敢看王爷一眼,脸色发白,声音颤抖:“静安我来帮你。”
“停。”
赵夕池打断这混乱局面,皱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他了?”
乌屿动作一顿,静安也有些怔愣地看她。
赵夕池看他们一脸震惊的样子,自己也险些怀疑了,她偏头看向身旁的人,发现他也神色恍惚,显然懵住了。
她眉头轻拧:“你也觉得我不喜欢你?”
那昨晚亲了又亲是在干嘛?
李朝风脸色空白,张口欲说什么,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垂下眼,才发现掌心早已被他掐出血痕。
……
乌屿把那天偷听到的话再一次复述了一遍。
先不追究他背后偷听的事情,赵夕池皱眉:“你这个人偷听都不听完,还敢学人告黑状。”
乌屿确实对偷听这种事情不熟练,虚心请教:“我还有什么没听完?”
赵夕池:“他问我问题,后面当然是我的回答。”
乌屿有些棒槌,下意识问道:“那你回答了什么?”
赵夕池:……
静安看了一眼王爷,浅笑着把乌屿拖走了。
赵夕池重新看向身旁的人。
见她看过来,李朝风似乎有些紧张,下意识撇开视线,但又想看着她,最后手指蜷缩成拳,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你回答了什么?”
赵夕池撑着脸,不愿直接满足他:“你猜?”
李朝风抿了抿唇,有点不敢猜,即使赵夕池的态度很明显。
赵夕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不喜欢你,这些日子在对你耍流氓?”
“我虽是江湖中人,不如你们京城那般讲究,但也不至于像个登徒子随便对人耍流氓。”
李朝风想解释,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摇头。但他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忍住笑意,眼中闪着细碎的微光,像是黑夜撒下点点星河,瞧着分明是欣喜的。
赵夕池看他高兴,停下了捏脸的动作,捧住他的脸,顿了半晌认真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
李朝风想移开视线,只是此刻被她捧着脸又无处可躲,只得垂眸小声道:“我以为你可怜我……”
赵夕池闻言一怔,他这话说得颇有些自轻自贱的意味,她知道他平日里总是有些敏感偏执,但何至于这样看低自己。
她问:“为什么?”
她眼中分明有温柔的怜惜之意,李朝风被她的目光烫到,下意识垂眸,不敢再看。
他从前大概没受过这种关切的目光,否则不会如此惶恐无措,以至于下意识否认自己:“我,我没什么好的,名声不好,性子无趣,身体也不好,我——”
赵夕池打断他,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什么下流胚子,怎么会对不喜欢的人动手动脚。”
“你没什么不好,你很好。”
“我挺喜欢你的,李朝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