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众多面首之一?!
欧阳倩一愣,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不过她凝眉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记错,还是点头:“老板好像是叫沈听祁来着。”
赵夕池震惊得在屋里转来转去,欧阳倩已经喝得上头了,直接拿起酒坛对嘴灌,透明的酒液浸湿了前襟。
一时间,二人各干各的,都没空管对方的闲事了。
赵夕池之前听陈霖说声沈听祁喜欢上一个家世极好的姑娘还幸灾乐祸,甚至想要认识一下这姑娘,可她没想到这家世能好成这样啊,他直接看上公主了。
看上公主便罢了,竟还是面首,而且还是之一。
赵夕池有些怀疑沈听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面首这事了,他不会被骗身骗心了吧。
外头起了一阵风,窗户没关严实吱呀打开,不知名花香传进来,身后哐当一声,是欧阳倩醉趴在桌上,酒坛滚落在地。
赵夕池被打断,叹了口气,把窗关上,又走过去把酒坛放回桌上。酒坛外壁冰凉,她被冻得一颤,突然回过神来,心道我着什么急?
说不准沈听祁知道并且自己心甘情愿,就算不知,他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自己春心萌动,能怪得了谁。
沈听祁又不是她儿子,她操得哪门子心。
何况人公主不知道多优秀,养几个面首怎么了,若不是公主太好,沈听祁又怎么会喜欢她,甘愿给她做众多面首之一呢。
这样一想,赵夕池心宽了,不急了,也不在屋里走来走去了,她坐了回去,欧阳倩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怪自己太热心,竟还真心实意替沈听祁烦恼上了。
说曹操曹操到。
赵夕池一杯酒刚下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她打开门一看,可不就是沈听祁。
沈听祁倚着墙,斯文地扇了扇扇子:“听陈霖说你来了,剑何时还我?我夜里摸不着剑,心慌得睡不着觉。”
赵夕池回房间拿了剑递给他。
沈听祁垂眸接过剑,拿在手上颠了颠,嘴上有些奇怪地问她:“你今日怎么这般沉默?不损我两句我都不适应了。”
赵夕池:……
虽说她方才劝自己宽了心,但是再见到沈听祁还是觉得有些微妙。
他小时候是那种不会跟别人共享的性子。赵夕池还记得,小时候她练刀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成效,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适合耍刀,看见沈听祁舞剑虎虎生威,忍不住找到师傅撒泼打滚闹着要把刀换成剑。
师傅同意让她尝试一段时间,但是手上一时没有多余的剑,便让她先和沈听祁共用。可是沈听祁怎么都不愿意给她,放狠话说若是她用了自己的剑就再也不碰剑了。没办法,她只能凑活着用木棍,直到师傅给她寻了把新的剑。
后来长大,沈听祁大方许多,愿意把剑借给其他人了,没想到遇到心上人,竟也大度了这么多。
“小池?”沈听祁拍了拍赵夕池的肩膀,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你怎么了?”
她思绪回笼,摇了摇头:“没事。”
没料到直接被沈听祁拽走,直到到一个无人的房间才松开她。
“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呢,有话就说。”
“你说的啊。”赵夕池抬眼看他,“我真说了?”
“说。”
“我想问你,你真给华昭公主当面首了?”
沈听祁:……
沈听祁闭眼,深吸口气,转身就要走,这回轮到赵夕池拉住他不让走,“是你让我有话就说的!”
沈听祁挣扎不掉,干脆坐下给自己灌了口酒。
“真的啊?”
沈听祁木然地点了头。
赵夕池坐到他对面,她睁大眼睛有些惊叹:“我原来还不敢信,我说你不像给人当面首的性子。”
没想到沈听祁沉默了很久,有些颓然地垂着头,他说:
“小池,我没办法,我喜欢她。”
赵夕池一时也不知作何感想。
沈听祁头回动心好像就栽了大的,情之一字,真是捉摸不透。
赵夕池:“所以你跟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听祁摇摇头,不愿多说。
“你来到京城开酒楼也是因为她吗?”
“差不多吧。”
他不愿多谈,赵夕池也没有再继续问,显得自己怪操心的,她叹了口气道:“你猜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沈听祁微掀起眼皮,手中的折扇都不扇了,扔到桌面上,嘴角勾起一点笑,不知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还是试探:“总不会是你查到宁昭身上了吧。”
赵夕池看出他在故作轻松,点了点头。“所以,如果我问你关于她的事情,你会跟我说吗?”
沈听祁沉默了。
赵夕池:“好吧,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看他如此苦恼为难,赵夕池也不愿说什么重色轻友的挖苦话,不过是所求不同,何必分轻重。
她拍了拍沈听祁的肩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