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晚,赵夕池也有些困倦,把兰心赶去睡觉,自己也没撑多久就睡了。
等再醒来时,就听见兰心和她的小伙伴叽叽喳喳地咬耳朵说李朝风带回来一只猫。
“这有什么稀奇的,他想养就养咯。”赵夕池不理解她们的大惊小怪。
她拿了件厚披风,准备出门查查徐萱的事情。
“王爷说不准你出府了。”兰心拦住她,又将方才的话接上:“王爷不喜这些猫狗之类的动物,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破天荒带回来了只小丑猫,看着骨瘦嶙峋,毛色也杂,非常不好看。”
“哈?你说什么?”
兰心认真地点点头:“王爷从前的确不喜猫狗。”
“不是。”赵夕池皱眉,“他凭什么不让我出府?”
“因为本王每次都找不到你。”
李朝风站在门口,右手食指敲了敲木门,左手抱着猫。
赵夕池:……
赵夕池解下身上的披风,坐回去喝茶。
她的伪装越来越不走心了,好在李朝风也没多在意。
他慢悠悠地抱猫进门。
一人在左边喝茶,一人在右边垂眸逗猫,没人说话,倒也算平静和睦。兰心悄悄退出去。
赵夕池生气李朝风坏她的事情,但是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对面。
美男抱猫,还算养眼。
兰心竟说这小猫丑,简直不可理喻,分明好看得不行。
不知不觉间,她喝了半壶茶水,终究还是坐不住了:“王爷今日来找我何事?”
李朝风眼都没抬:“等你交代昨日之事。”
赵夕池:“我昨日喝了酒,在醉仙阁回不来。”
“这话你搪塞小丫头就算了。”李朝风抬眼看过来,“我昨日去醉仙阁看过了。”
沈听祁那小子竟不帮她遮掩一二。
李朝风面上很平静,没什么表情:“你是谁派来的,混进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赵夕池不说话。
李朝风看了她半晌,“你若不愿说,那就不说罢,这几日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吧。”
赵夕池闻言一顿:“你赶我走?”
李朝风手上撸着猫,有些出神。
赵夕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莫名觉得他今日比先前平和不少。
就在她以为等不到回答之际,李朝风开口了:“既我已有心上人,府上不该再有他人。”
赵夕池没想到他竟有这种觉悟,“那你府上这么多姑娘怎么办?就因为喜欢上一个人,辜负其他人?”
李朝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真以为那些人是因为心悦我来到王府的?”
“那不然?”赵夕池理所应当道:“姑娘名声何其重要,她们还能骗你不成。”
李朝风无言。
赵夕池喝了口茶,觉得他这事办不成,欧阳倩怎么可能同意。因此她为欧阳倩说了两句:“不说其他人,欧阳倩总是真心待你的吧,你怎能如此对她。”
李朝风:“我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我当她是恩人和妹妹。”
“她不是大你许多吗。”
欧阳倩比她还要大两岁呢,她应当也比李朝风大一些。
“欧阳倩性子天真直率,像妹妹一样。”他顿了一下,又道:“她忘性大,我也不是多好的人,等来日我将她送回家,她很快就能忘却我了。”
“可她已经跟你来到王府那么多年……”虽然她也觉得李朝风不是她的好归宿。
欧阳倩什么反应先不说,她若真离开王府了去哪呢?
柳越的事情压根问不出来,她在这王府待着也是白费时间,如今又想查清楚凌府之事……
二人陷入沉默,小猫突然从李朝风怀里挣扎,他一时没抓住,小猫轻盈落地,来到赵夕池脚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赵夕池。
赵夕池回过神,笑了一下,把它抱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凌萱胖了些许,不像昨夜见到的小流浪猫的可怜模样了,虽然一晚上无论是小猫还是人都吃不成一个胖子。
李朝风有点怔愣地看着她。
小猫不怕生,但也没那么亲近生人。
“你喜欢猫?”
赵夕池低头,撸了撸猫下巴:“挺喜欢的。”
她以前经常给路边的野猫野狗投食,可惜居无定所,不便赡养一只宠物,每次只能在它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遁走。
李朝风沉默了很久,直到临走之际,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是何人?”
赵夕池把小猫还给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没编瞎话,只是沉默着看他离开。
李朝风走后,她又支开兰心,戴了面具离开了王府。
她想尽快查清楚徐萱的事情。
醉仙阁。
正值午时,醉仙阁人满为患,或者说,这酒楼生意红火,除了清晨,就没有冷清的时候。白日来的是一波正经的酒客,夜里是一醉方休的醉鬼,也就赵夕池白天黑夜都不缺席。
小二都有些佩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