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风:“本王一天天糟心事那么多他倒是快活了,把他给我抓回来干活。”
静安:……
他为乌屿捏了把汗。
“是。”
李朝风摆手,让他赶紧去,自己则提起毛笔在先前写着柳珍珠三个字的纸上又写了个赵夕池。
赵夕池拿着笔在纸上划,柳越的匕首原先在柳扬手中,现在又到了摄政王手里。
柳扬说匕首是他母亲给的,这是骗她的,还是原先真的在他母亲手里?赵夕池在柳扬母亲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摄政王以前和柳扬亲如兄弟,后面又亲手杀了柳扬,赵夕池给柳扬打了个叉。
乌屿是摄政王的属下,和柳扬是朋友,又去看望柳扬的家人。
赵夕池拿着这张纸试图分析些什么,定了半晌,还是发愁地抱住了脑袋:“救命,柳越到底在哪啊……”
过了半晌,赵夕池放下手来:“柳扬死了,乌屿见过了,还没问过摄政王。”
赵夕池摸出自己的刀,准备磨一磨,今晚去把摄政王抓起来逼问一番,反正今日试过了,乌屿打不过她,要是护卫来了她就跑。
夜半。
冬日寒凉,夜里尤甚,虽刚停了雪,却仍是寒冷刺骨,月亮都泛着冷意。
赵夕池戴上昨日买的面具,摸着刀,盘算着那摄政王要是不肯说,她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把匕首抢回来。
她飞身跃上屋檐,修长黑色身影在月光之下行走。
来到摄政王的院子,这回先看了眼书房,没有烛光,为了确认她还特地开了门去查探,只有满室寂然。
转身去了卧房,屋内昏暗,却有残烛亮着微光。
她还以为摄政王没有睡,心道正好。
然而踏进房门却没有看见人影,就在她暗自嘀咕这摄政王半夜不睡觉又跑去哪里了的时候,瞥见了床上隆起的幅度。
被子盖得很厚,赵夕池走进才看见了那深埋锦被之中的脑袋。
李朝风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着,就连睡觉都不曾放松,然而肤白似雪,并不显得凶神恶煞,反而像凝着愁绪,担忧民生的仙人。
赵夕池不管他仙不仙,眼见他睡得安稳,立刻抬起右腿踹了一脚床榻。
李朝风眼睫颤了颤,眉头皱得更深。
赵夕池:……
睡得还挺香。
她又抬起脚,这回直接踹在了被子上。
摄政王总算睁开眼睛了,眼神清明,哪有刚睡醒之人的模样。
赵夕池冷笑:“装睡耍我呢。”
摄政王淡淡一笑,放松下来的眉眼如同一副青山水墨画一般淡然恬静:“阁下如此着急作甚?”
“我是刺客,你说我急什么。”赵夕池环顾四周:“乌屿那小子呢,怎么不在。”她心道赶紧打完,她好审问摄政王。
李朝风:“阁下到底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找乌屿的。”
他这样说着,却很快又给了赵夕池回答:“乌屿今日不在。”
乌屿今天白天跟人打了一整天,夜里睡在校场了,怎么说都不肯回来。
赵夕池哼了一声:“不在也行,就算在他也打不过我。”
她拔刀,横在摄政王脖子上:“今夜我暂且不杀你,有事要问。”
李朝风垂眸看着这把刀,顺着视线往上看到刀柄处红绸,他愣了一下又抬眼看向赵夕池,只看见了青面獠牙的面具和一双漆黑的眼睛。
见他不说话,赵夕池的刀又往他脖子上逼近了几分。
李朝风叹气,往后退了几分靠上床梁,调整了一下姿势,:“阁下且问吧,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他如此好说话,赵夕池反倒一时不知道先问什么了,思绪一团乱麻。
她咬牙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一个个来,于是道:“你和柳扬什么关系?”
“亲如兄弟,情同手足。”
李朝风十分淡然,因为乌屿提前透过底,故而并不意外她认识柳扬的事情。
当然就算乌屿没跟他说过他也不见得会多惊讶就是了。
赵夕池:“撒谎,我亲眼看见是你杀死了柳扬。”
这回李朝风眼底倒是划过几分惊讶,“那么阁下是来为柳扬报仇的?”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不怕见血一样碰触泛着寒光的刀刃,掀起眼皮看向赵夕池,似笑非笑道:“你同柳扬又是什么关系呢,姑娘?”
赵夕池的刀威胁般又往他的脖子上逼近几分,几乎触及那对方的皮肤,留下血印:
“是我问你。”
李朝风垂眼浅笑,从善如流道了句“好”,仿佛极好说话。
“本王确实杀了他,虽是亲如兄弟,但道不同,分歧愈来愈大,最终也只能手足相残。”
赵夕池皱眉,感觉十分荒谬:“仅仅因为意见不同就杀了他?你们皇家之人当真无情。”
李朝风嘴角微弯,并不反驳,反而颔首同意了这个说法:“的确。”
赵夕池看着他的笑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此人脸皮真厚,不想和他就这个问题纠缠,她换了个问题:
“你认识柳——”
赵夕池忽然挥刀挡下了一支飞箭,她双眼微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