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李敬今年十七岁,小她二岁,正对了柳越的年纪。虽不叫柳越,但赵夕池猜测或许是皇帝承认了他的身份改名也说不定。
只是新皇一登基就把二皇子赶出了京城,派遣他到南边的封地。
赵夕池追上去,却在半途中听闻二皇子李敬薨逝,匆匆运回京城,赵夕池甚至和他的尸体打了个照面。
不过这个二皇子和母亲一点都不像。
赵夕池去打听了他的生平,听闻他周岁抓着笔墨不放手,七岁便能成诗的神童之名,他不像柳越。
柳微澜没说有这回事,
她说了柳越这孩子是个小可怜,哪来的人给他抓阄,还教他诗词歌赋,还成了神童?她一学武耍刀的粗人,应当生下个练武奇才才对吧。
经过赵夕池多番打听和确定,确定了柳微澜没有骗她。柳越确实是个小可怜,到现在京城中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而李敬就是只是李敬,是皇后所生的二皇子,是自小被皇帝宠爱长大的神童,又被亲兄弟芥蒂,把他赶出京城死于皇家争斗。
赵夕池没打听到柳越这号人,不知是死了,还是改了姓名,她希望是后者。
由于没有线索,赵夕池甚至乔装进了皇宫打听。冷宫年老的宫女闭目回想许久,终于从回忆里找出这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随意道:“柳越啊,他好多年前就死了。”
赵夕池离开京城,提着酒去柳微澜坟前聊了两句,说:“娘啊,不是小池不帮你,是你儿子没能活下来。你还说他命大,我看他确实是随了你,不是命大,是福薄。”
后来那些酒都进了赵夕池的肚子,一滴都没给柳微澜。
赵夕池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但是不久前,她偶然路过京城,看见一个男子被人围剿,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她一眼就瞧出来那匕首是师傅的。
那匕首刀鞘漆黑,刀柄却缠有红绸,卷了又卷。
赵夕池记得师傅把刀送给她时,也给了她一段红绸。师傅摸着她的手说习武练刀苦,她现在手还娇嫩,尽管迟早会磨出茧,但是缠上红绸会少受些罪。那日夕阳很美,师傅手把手教着她给刀柄缠上红绸,此后红绸长刀跟着她不再离手,只除了这次潜入王府。
而这把匕首显然同师傅送给她的刀出生同源。
赵夕池当即将决定对方救下,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她又不欲伤及太多无辜之人,拉起对方的手就逃之夭夭。
等到那些人都追不上,赵夕池终于停下来问他叫什么。
对方眼睛很亮的,冲她抱拳:“在下柳扬,多谢姑娘相助。”
赵夕池闻言皱眉:“柳扬?怎么叫柳扬?不是柳越吗?”
对方愣住,赵夕池又问:“你手上的匕首是哪里来的?”
柳扬顿了一下,才说:“家母所留。”
赵夕池扬唇,那没错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又问:“你今年几岁了?”
柳扬:“年已十七。”
“没错了,没错了。”
赵夕池正想跟他说说柳微澜的事情,却见对方冲她抱拳,歉意道:“在下今日还有事情尚未解决,改日定当好好答谢姑娘。”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赵夕池第二天去找他,却看见一白衣男子背对着她,捅死了柳扬,用那把师傅的刀。
她眼睁睁地看着,柳杨倒下之前似乎看见了她,微微笑了一下。
男子一身白衣因杀人而染血,杀完之后,低头用白锦将刀上的鲜血慢条斯理地轻轻擦净。
那时候赵夕池还不认识李朝风,她正想冲过去,却看见对方身边一大群带刀侍卫。
她按捺住了,后来打听之下才知道此人是当朝摄政王李朝风。
值得一提的是三年前皇帝又驾崩了,如今皇椅上坐着的是李诚的儿子,李昭,一个十一岁的皇帝。也因此,朝政被摄政王把持。
赵夕池不知道柳扬怎么惹上这等人物的,就留在京城打探。
几日前,当街偶遇一场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赵夕池看那恶霸丑恶无比,女子可怜至极,忍不住出手相助。四周百姓拍手叫好,那恶霸恼了,离开前放言道:自己是摄政王的人,必定让她好看。
在周遭好心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之下,赵夕池这才知道当朝摄政王的奸臣之名。
至于救下的姑娘,名唤柳珍珠,父亲因大雪而死,无助之下卖身葬父,却遇到无赖,钱不给父亲也不葬,便想拉她走。
赵夕池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柳珍珠,告诉她,她来帮她安葬父亲,不过要借用她的姓名。
等到第二天,她就来到摄政王回府必经之路上跪着,摄政王果然停下,问她叫什么。
她低声答:“柳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