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下,看什么?
有些东西,不管明的暗的,在同处一片领域的人那里往往是心照不宣的。
安鲤突然在心里生出一股自厌的情绪。
他在干什么?
他突然想到前几年,那是他最艰难的时候。
孩子生病,需要大笔的钱用来住院透析吃药,偏偏他那时候一穷二白一无是处,在职场里混得像个透明人。不得已,他打了多份工,还差点让家人误会,酿成祸事。幸好他及时发现,悬崖勒马,但原本还算温馨的小家庭也就这么散了。
后来,他近乎自毁地投入事业里,为了给孩子治病而没命地赚钱和钻营,在老板的酒桌上给人摸一把,调笑几句,都再寻常不过。一开始,他虽然也觉得奇怪,但心想一直男怕什么,当玩笑就过去了。可见得多了就知道不只是奇怪不奇怪的问题。他发现好这口的人很多,很多人都在做着那时的他无法理解的事,而他自己为了赚钱为了往上爬,底线也在不断降低。
那个时候的他觉得,他本就一无所有,除了给小朵治病的念想以外,他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不过让他庆幸的事,那些出格的举止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有做过更过分的事情,而他心里的那条红线始终还在,他没有越过去,没有成为一个彻底的不堪的人,而这是让他至今仍能在人前人模狗样的前提。
他看了眼许少卿,对方果然表情楞楞的,估计吃了一惊。
这是正常的反应。
安鲤笑了笑,暗自松了口气,“果然不行吧。”
他这话不是对许少卿,更不是讽刺和揶揄。他为许少卿感到庆幸,心想这是个没有在事业里经历过潜规则的人,应该一路走来发展还顺利,很好,很幸运。
尤其,人家是直男,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
安鲤想,果然喝大了,开这种过分的玩笑,成什么了,就像以前那些他讨厌的大老板一样。
他微微坐直身子,准备揭过这茬,想着等回去好好处理和人家的合作。
就在这时,许少卿也动了动,竟向他走过来。安鲤眼见着他的身躯靠近自己,竟那般高大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