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谧看着他,皱眉:“人都会变,顾明霆。你执着于这个有什么意义?”
顾明霆笑了。
“是啊,我自己也变了。”
“我想过这个问题。”他说,“我到底是真的还喜欢他,还是只是——放不下。不甘心。或者是什么骑士病,看到一个人过得不好就想冲上去,觉得自己能救他。”
沈谧的眉毛动了一下。“骑士病?”
“看到一个人过得不好,就觉得自己应该去保护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就没人会做了。”顾明霆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带了一点自嘲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我跟自己较劲很久了。设想了各种可能性,每一条都推理了一遍,每一条都没有结论。”
林昭听得有些索然无味,感情命题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
“不管是什么,”他说,语气还是那种带着劝退的味道,“你都走不出来。这本身就是问题。”
沈谧接过话头,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感情这东西,没有标准答案。林昭说的对,你在这段关系里消耗太大了。但是——”她看了林昭一眼,像是在说我有异议,然后接着说,“但是我也不觉得你就应该放弃。”
林昭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不是说让他继续钻牛角尖。”沈谧摆了摆手,“我是说,你要不要换一个角度想。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把他放在了一个你够不到的地方。你追他,他不接;你退,你又舍不得。那你就不追不退了。你就站在那里。让他自己走过来。”
顾明霆偏过头看着她。
“你不是影帝吗?”沈谧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促狭,但更多的是真诚。“演一个不在乎的人,你演不了吗?”
顾明霆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弧度。但这个笑也不是“问题终于解决了”的释然。
林昭推了推眼镜,插嘴。“别听她的。她自己的感情史都是烂账。”
“哎——”沈谧拿酒杯指他。
“事实。”林昭面不改色。
沈谧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她端起红酒喝了一口,把头发拢到耳后。那枚钻石耳钉在灯光下又闪了一下。
顾明霆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收回去。
忽然,他出其不意道:“我做不到。”
“什么?”另两人异口同声。
“我演不了,在他面前我就是演不了不在乎。我试过,真的,”他摇了摇头,被自己的荒唐逗笑了:“看来我得找程既,你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沈谧一个抱枕飞过来,终结对话。
三个臭皮匠顶过0个诸葛亮,感情真的没有规矩可言,三金影帝喝得半醉,坐在那,坦然说我在他面前演不了。
演不了。
演不了不在乎。
那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