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是你?”
“不是我。”
我……
那到底是谁?
空气成精了吗?
“你是说按原著故事沅河决堤是不可避免的,你炸堤是为了救人?上游河汛,若不及时炸堤想办法提前疏散百姓引导水势,一旦决堤下游百姓毫无防备死伤更甚—”我得出结论,他小鸡啄米点头不止。
“你脑子发洪水了吗?为什么要为没发生的事情做最坏的打算?退一万步说,即便真的会决堤,你觉得提前炸堤泄洪就一定是最稳妥的解决办法吗?水淹家园,无处可回,对那些被迫背井离乡的百姓真算得救?”
他沉默不语,自己心里想来也知道答案,“谢昭,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以你的脑子,我不觉得你会一拍脑袋想出这种昏招。原因是什么?”
“萧远在永州落水被救但受了重伤至今昏迷。”
我!!!
“这和炸沅河堤坝有这么关系?”
“原著沅河堤坝被冲毁之后引发了大规模的瘟疫,神医洛百川因此契机上线。”
“所以你要为了救萧远提前引发沅河决堤让洛百川出场?”
“我不是想害人。只是想两全其美,既提前规避突然决堤的危害同时引出洛百川,萧远不能死,他若死了,这整个世界都会坍塌。你我都赌不起,输不起。”
我按住他的椅子,捏着椅背,“站起来。”
他呆了一下,
我弯腰倾身,又重复了一遍,“站起来。”
他这才扶着椅子的把手起身,我伸手要去探他的腿,被他举手挡住,“你做什么?”
“我一进屋子就闻到很重的血腥味,顾宁那狗东西刚刚跑走时健步如飞,所以受伤的是谁?”
“萧远。
我……
“谢昭!”我真的生气了。
他甚至还走了两步,抬了抬腿,原地蹦哒了两下,“真的不是我。”
我走过去,弯腰蹲下,抬手掀开他的袍子,脚踝那处已渗出一圈血,抬头望向他,他只能认命坐下,“萧远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晋州这边的事情不能再拖。原著他确实有几次在生死线徘徊,但那个徘徊大概和鬼门关有三十步之远,而不像如今,是真的一步之遥。”
“上过药了吗?”我问。
看他那茫然的样子显然没有,我半起身去够他的衣袖,果然在他袖子里摸到几瓶伤药,然后要脱他袜子—
他……
迟了半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按着额头一脸我真的服了你的样子,
“我是个男人。”
“你不是天道化身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人?”
他……
“你到底在气什么?”
“因为我是个女人啊。”
他……
“所以呢?”
“最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喜欢你看痛的哇哇叫—”我拍开他的手,拉下袜子,脚踝那圈几乎只有骨头,像是被用镣铐锁住了一般,齿轮状的伤口血肉模糊,皮肉翻卷,一时我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我本来想上山去找你的—”他突然开口,“但铁甲军和沅河—”
“你能闭嘴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又或者是哽咽。
过了很久,
他才重新开口,
“其实不疼的,就是看着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