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兜头而下的冰晶,淋了他满头,
我指了指那攒动的青松,“这树我见第一眼便觉得像你,此时此刻,你与它,算不算同淋雪共白头?”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冰晶,以及......巴掌印......
“你打我?”
我举起自己的手,“是,又如何?”
打得就是你!
意随心动,
我都气到爆炸了,
你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代价付出了,他挨了巴掌,我挨了饿。李胖胖还挺着吃得浑圆的肚子在院子里沐浴月光拉仇恨,我一边听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一边还要接受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我哥气成这样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他惹成这样?他可是从来不会用吃饭来罚人的,哪怕对牢里的犯人都从来没有克扣过饭食的。”
“打了他一巴掌,还淋了他一头雪——”在他惊恐的注目中,我连忙补充,“是雪花。”
“打......打他?”他匪夷所思到甚至结巴了,“你怎么做到的?他的身手,就是全盛时期的宋开源都只能打个平手,那还是我哥心情好让他的前提下。”
“你哥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参加武考,你不是都参加了?”我知道李晋的功夫不弱,至少他杀李昭的果决和速度充分说明他是个高手。但居然比宋开源还强吗?虽然宋开源那瘦竹子看起来很值得怀疑武力值,但朝廷武状元的背书应该还是可以相信的。
“他不屑。他说为臣需听命,而他只想做下令的。”
我......
“这个自大狂。他以为他是太阳啊,所有行星都绕着他转!”
“行星是什么?”李胖胖抓住了盲点。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样下去会没朋友的!”
“他不需要朋友。他都是属下。”他解释道。
我......
“人怎么可能不需要朋友?你就能保证你一生一世都不遇到困难,都不遇到需要旁人援手的时刻,他吃得饭总是厨子做的吧,穿的衣盖的被总是旁人洗的吧,用的琴作画的笔用的纸和颜料总有人帮他采买的吧,但凡在这些东西里弄点手脚,要害他简直不要太——”
“动过手脚的。”李胖胖解释道,“然后,那些人都死了。”
我......
“十八盟的第一条,叛徒,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