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确实可以靠脸,但我还是有节操的……
“你为什么那么局促?我说无人敢上来,是因为这附近多野兽,野猪也是常有的—”
我……
打扰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伸出手想要拿花,却见他弯腰将那束花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
所以那个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他看着我悬在半空中的手,好像意识过来了,“抱歉,那个不是给你的,那个是暖房里枯死的,我清理出来的——”
我怀疑他在报复我......
“你应该不至于连垃圾都想要吧?”
他绝对是在报复我!!!
“我没有在报复你。”他站起身,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一下自己手上沾到的花粉,“你我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撇开朝廷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个长得合我眼缘的姑娘。等雨势停了,下山的路清出来了,你可自便。”他是笑着说这话的,看起来倒是随性自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不高兴,也看不出昨天的狂热,好像昨天犹如一只孔雀一般又是弹琴又是作画的人是我的幻觉,这脸变得着实有些太快了。
“李盟主,既然知道我的来意——”
“在朝廷眼中,十八盟是一群盗匪,是乌合之众,是为祸乡里需要除之而后快的祸患,是蛇鼠一窝,无论是我,还是李延,还是剩余的几十个各自为政的山寨,本质上都没有什么不同。比如这次劫取晋州赈灾粮的其实不是我,是十八盟的其他人,但是你们还是来找了我,因为我是盟主,所以不管谁干的鸡鸣狗盗的事情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再比如,这次这赈灾粮甚至都不是十八盟的人动的手,是官府监守自盗,但是为了合理合法地贪赃,这莫须有的罪名从天而降。我当然知道你的来意,但崔姑娘,我问一句,我凭什么给朝廷的贪官擦屁股,又凭什么为你们这群无能的庸吏树功绩,你以为我很闲吗?”
我......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脱口而出。
他笑出声,笑声爽朗,“纠正一下,我喜欢的是你的脸,不是你的人。你我不过初见,我都不知道你的为人,只是见色起意而已。”
我......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一见钟情说得这么赤裸裸不遮掩,好不虚伪不做作,甚至让我连个套近乎的借口都找不到了,你这样直接把天聊死了真的好吗?你都不打算努力争取一下我,哪怕是争取一下我这张脸也行啊?
“你的脸在我看来,同我的琴、我的画、我的花,并没有什么不同。可锦上添花,但添的这点花不足以让我对朝廷雪中送炭。”
“你的琴、你的画,还有你的花在我看来也不足以让我对你产生兴趣,毕竟都是些既不能吃也不能穿甚至还换不了银子的东西。”我咬牙切齿道,“走开,我要回房。”
他却伸手拉住了我,
“干嘛?见色起意就算了,还想违法犯罪吗?”
他伸手指了指另一头,“你走反了,下山的路在那一头。”而后伸手拍了拍我头上的杂草,“我没有阻止你离开,所以不必再去找狗洞了。那洞太小了,等你能爬出去,至少要再瘦二十斤。”
我......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