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的样子颇有些一言难尽,脖子好像比上回见面时更严重了,估计还有些压迫到了颈椎,走路甚至都有些不协调了,身上还有淡淡的药膏味道。
上回东宫私会的事情发生时,他外出查看州府官学没赶上,听说他事后把御史台骂了一顿,责他们上奏假大空全是套话简直不知所谓,气得御史台连夜又去写了折子,然后成功把皇帝陛下惹怒下令官署饭堂给御史台赏赐了一个月的饺子,打了鸡血的御史台才终于安静。
“明日便是东宫私会之事期限最后一日,你已有了应对之法?”他按着自己的脖子,找了个椅子坐下。
对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他看着我恍然大悟地样子颇有些震惊,“难不成你忘了?”
我点点头。
他……
“相爷或有良策?”
他……
“没有。”
“不然您再想想,反正还有一天,若想出来就派人到藏书馆找我,实在想不出来也没事,反正您是陛下的肱骨老臣,他不会真苛责您的。”
他看起来有点疑惑,看了一眼谢昭,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要入东宫为妃的是老夫?”
谢昭咳嗽了两声,“殿下恐怕不乐意。”
“他夫人也不乐意的。”张大夫在旁边补了一句,“想当年,老徐可是我们这儿的一枝花,多少良家妇女三更半夜趴着墙头偷窥他洗澡,要不是他夫人偷了他的衣服—”
徐相立刻伸手矫健地跳起来捂住他的嘴,“闭嘴,老不羞!”
难怪刚刚被骂没问为什么,原来同是天涯社死人。
争端以徐相的老腰发出的咔嚓一声暂时休场,已经处理好伤口的谢昭正在穿衣服,徐相趴在床上,张大夫正在替他推拿按腰。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画面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故事感,让我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如果明天我也给不出结论的话,这个案子会如何?”难得有前辈在,我还是虚心求教下吧。
“雷霆一怒—”
“入宫为妃?”
“牢底坐穿。”徐相答。
“如果我想把时间往后拖延几日,该如何做?”倒不是我真不上心这事,纯粹是这件事情涉及到崔明镜涉及到齐川甚至可能涉及到景岳,这三个一个眼下是唯二知道我来历的人哪怕不知道我也不可能推着无辜之人去背锅,一个倒真货真价实的贼人可背后隐衷千万我难道还能闭眼不看充耳不闻真见他慷慨赴死更何况他现在的生死连昭王和太子怕都决定不了,也不知皇帝陛下究竟想把这颗子放在何处横竖不会只打算用在东宫私会这桩事上。至于景岳这是我最难理解的,如果说谢昭没觉醒所以影响了曦月,影响了他,那现在谢昭已经觉醒了,意识海正常了,曦月甚至都活蹦乱跳的出现了,为什么他没有动静?但这和全然没有动静又不一样,那夜东宫私会他到底有没有插手?如果借着我的身体插手了那为什么现在又不出现了。
所以这七日之限,也不是我不想给出解决方案而是全然无法给,不管哪一条路通向的都是此路不通,我能如何,只能装死不去想,大不了入宫为妃,以萧远的性子他是绝对做不到天天对着我这张嘴吃饭的,他肯定会想招。但现在徐相把这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也撕下了。
“写陈情折,上祈圣听。”
“该写些什么?”
“陈明缘由。”
“若无缘由呢?”那三条哪一条能写到缘由里,不是都不能吗?
他彻底不说话了,转过头去,想想又转了回来,“六天时间,你到底做了什么?带着谢小侯爷满大街乱窜?”
我……
是他带着我。
我刚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