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
他也是一个从七岁开始浸淫权谋,十三岁荡平内乱,十七岁诛杀权臣,甚至就差一点搞死自己野心手段登峰级别老母亲深谙卧薪尝胆之道的谋划家,
是级别高于眼前人的,
帝王!
更重要的是,
此时此刻,
在原著,
他活着!
“来不及了。”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有些疑惑,却见他原本搭在桌上的手指放下,整只手掌搭在桌上,配合他此刻的神态话语,更像是一锤定音,他重复道,“来不及了,崔明镜。”
我第一次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叫我,也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懊恼的神情,看到一个人应该有的情绪波动,他被触动,不,应该说,他挫败了!
而此刻,我的心绪却比他还要震颤。
崔明镜,
三个字,
似乎朝我打开了一扇我一直忽略的门。
我一直以为我是崔明镜,所以萧远必须认可我,可会不会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
正是因为萧远认可了我,
所以我才是崔明镜,
才是那个在原著故事中凭借平民出身最后却能与萧远并称二圣临朝共治的女主!
而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点在这一刻异常清晰,
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原著并不是一本唯爱情论的故事。
景岳是个男作者,
甚至他是一个以冷冽笔锋、沉郁故事风闻名的权谋作者,他的故事基调本就是沉重的!
我们一直在思考故事的逻辑是否合理,却忽略了除了故事逻辑性之外,还有故事的整体基调。
如果是一本本就沉重的故事基调,那皆大欢喜的结局或许是合理的,可对于整个故事基调却是突兀的,不合时宜的,铁甲军的存活于此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存在。
他们牺牲的理由对于故事逻辑来说是不合理的,可对于需要沉重基调,需要牺牲死亡的故事基调却是合适的,甚至是必不可少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哪怕是在之前的原著他们的牺牲理由那样不合理甚至降智却依旧被允许被默认甚至成为故事的一环,因为他们的死符合故事的基调,甚至是奠定本文沉郁风格必不可少的一笔。
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们的努力是不是注定只能改变过程,
只能让原本故事的逻辑更加通顺合理,
而结局,
依旧注定,
无法动摇!
因为这结局,
本就是世界意识所认同的,
故事基调的基石!
我伸手按住自己的胳膊,一股战栗在周身无限蔓延,比眼前的萧远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