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他,“这次不打算砸我了?”
他没接,只是耷拉着脑死袋,像是一只淋了雨的大狗,比起可怜,看起来却更带滑稽。
“承认我是这么毁天灭地的一件事吗?你用得着沮丧成这样?又不是世界毁灭?”我咬了一口馒头。
“说得好像世界真毁灭了,你会在乎一样?”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我伸手拿了过来,“那碗凉了。”抬手把旁边的另一碗推过去,“喝这个。”
“我是不在乎世界毁灭,但正如你所说的。这世间生灵存活还要仰赖世界,它毁了对谁都没好处。巨轮翻滚,独木又何以成舟?”我从一堆馒头中捡出一个菜包递给他,“异类只是你定义的,比如这个菜包,它和馒头不都是食物吗?”
“别说了。听你说话我就头疼。”他狠狠咬了一口菜包,“明明有机会做馒头,非要做菜包被吃掉!”
“好吃吗?”我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龇牙应付一笑,扔下两个字,“难吃!”而后起身想走。
“我说你喜欢我不是自夸也不是激你—”
“我知道,是不要脸。”
“是清醒。”我倒是没生气,他破防的样子比故作高深的模样倒是顺眼多了,“你真的没发现吗?你对我的喜欢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多!”
“要点脸行吗?不带把自己硬塞进万人迷设定的,本文是大女主不是玛丽苏万人迷。”
“你的喜欢,不是男人对女人,而是一个崩坏的世界对变革力量的欢迎。”我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将桌上冷掉的粥喝完,走到他的身边,“至于以后是不是会变,谁也说不清。”
他本来还在震撼中,几乎一秒就明白我说的变是什么,脸上就写满了嫌弃,“绝无可能!”
我哈哈笑出声,看着他摔门而去。
徐润几乎和谢昭前后脚,巧合多了,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每天都趴在我们的门口等着。
“你的家眷已经按照你要求的安顿好了。只剩下崔明镜,你打算如何安顿她?”我将水递给他。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对谢昭如此在意吗?”他在我面前坐下。
“你都不好奇,我好奇什么?戴绿帽子的又不是我?”
他说被水呛了一下,“我不喜欢她。”
“因为她不喜欢你?”我问。
他嘴角抽了一下,“这两件事不是因果。为什么我非要喜欢一个人?为什么是件事情就要情爱扯上关系?就不能单纯的为了事业、为了理想、哪怕只是为了生活?”
“因为这是一本言情小说。”我托着下巴看他,“怪不得你会被天道追杀。”
他看起来也很想摔门而去,但忍住了。
“崔明镜的脸来自我,身份家世来自你的未婚妻,生平功绩来自你,几乎可以说是一只缝合怪。世界为了维护她需要扼杀你,那为什么你的未婚妻没事?”
“你好像误会了。”
“什么?”
“她确实是崔明镜。”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发麻,“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