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镜做了什么让你这般不能容忍到需要拉一个现实世界的读者来替代她?”
我一边搅动着碗里已经冷掉的菜粥,一边翻着崔明镜的生平,这是个卷王,卷到我时常怀疑她的人生里是不是除了睡觉的时间外都在学习都在思考都在谋划。她是少有的我觉得不甚讨喜的主角,因为太冷静太没有人情味像是一台只知道搏命的机器。
“为什么不能是因为没做什么呢?”谢昭盯着我的粥看了一眼,“再搅下去就没法吃了。”
“她拒绝杀徐润?”我的猜测得到了他的肯定,他看不下去的抢过我手里的粥碗,自己将那已经凉掉的粥喝完了。
“可为什么要让她来杀?是因为在大结局是她将斩首的命令改为流放吗?”
我回忆之前的情节,“她改命令这里确实有些突兀,毕竟在原著中她和徐润算得上争锋相对彼此都想弄死对方。”
“你说错了一句话。”
我歪着头看他,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响了一声。
他叹口气,起身走到外头,吩咐人重新上了一桌菜,而后才回到屋子里,见我还在翻着崔明镜的生平,随手翻到了某一页,我看了一眼,念了出来,“景宁元年,崔明镜入京都赴考路遇匪盗后遇救,并以此为机,写下《晋州匪患调查书》,以此为敲门砖,获得太子萧远的赏识。”
“你想说明什么?”我满腹问号。
“那本书其实是徐润写的。”
!!!
我险些被茶水呛死,红着眼睛止住了咳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天道化身,此间万物万事皆在我心。崔明镜被徐润所救,然后盗走了徐润所书并以此为敲门砖,敲开了萧远这太子阵营的大门。”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主吗?这般不折手段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事实。
“应当说这才是她一贯的作风啊。为达目的可以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一种强者为王的思维。”谢昭解释道,而后又往下翻,“景宁三年,崔明镜前往永州赈灾,追回永州赈灾粮三十万担,以此功进入中枢。”
他读完看了我一眼,
我竟然读懂了他的眼神,“不会也是徐润干的吧?”
我咽了下口水,见他还要伸手翻书,按住了他的手,“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算大胆。”他居然都没反驳我,语气甚至还带着点鼓励。
“崔明镜手握的开挂大女主剧本不会一路都是—”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要由她来动手了吧?”
我摇头,“不明白。若她所有的成就都是偷了徐润的成果,那杀了徐润不应该正是她所求吗?她为什么要拒绝?还有你说我刚刚说的他俩恨不得弄死对方这句话错了,可参照你所说的,这句话又错在哪?”
“你再认真想想。”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在起身去开门,接过了小二手里的饭菜,我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饭菜,又瞥了一眼桌上放着的一模一样的菜色,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是不想,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