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楼月感受到一阵奇异的力量,异于法力、异于任何力量,只是单纯的一种轻盈的灵气,自他的唇瓣灌注到自己身体里去。
更为奇妙的是,那股灵气竟然和自己体内那股金色力量并不冲突,甚至是并行。
巨大的温暖充沛了楼月的整个身躯,这股温暖让她几乎想起了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也是有着体温,有着心跳。
此刻的身躯,虽然远远称不上是有体温,但是较之先前的冰冷,也好了许多。
舒适与安心笼罩了她身体的每一寸。
她忍不住身体舒展,面颊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瓣。
意识和感官尽数恢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躺在一只白狐狸的怀里。
??!
她跳下来,却看见扶苏微微蹙眉:“你刚恢复,不宜走动,否则会很伤身子。”
楼月面色通红,推了一把扶苏,却无意间发觉自己竟然摸到了他的胸膛,紧实饱满。
“那也不能一直在你怀里吧?”她继续推搡。
然而,扶苏却是有些困惑的样子:“这很过分吗?”
最为致命的是,面前这只白狐竟然无比自来熟地执起她的手腕,随后落到他的唇边,轻轻摩挲,像极了一只小动物。
他雪色眼眸清亮,然而楼月却是更加无措。
楼月斟酌着开口:“扶苏,你……和之前,是怎么回事?”
扶苏却是沉默了。
“我之前,一直被诅咒缠绕……”
“我的意识一直混混沌沌,但是却是被你一句话唤醒了一些意识,诅咒感到害怕和威胁,于是想要除掉你——”
“奇怪的是,尖刺刺到你身体的时候,鲜血顺着刺留下,那些血,却好像有着一种极为光明的力量,几乎瞬间压制住我体内的诅咒。”
楼月皱眉:“也就是说,诅咒并没有去除?”
扶苏点头:“现在我能够压制,但是不确定之后能不能控制住……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分道扬镳吧。”
楼月:“可是你不是和我签订了契约吗?”
扶苏沉默。
楼月:“这个契约,有什么用吗?会怎么样?”
扶苏:“你灰飞烟灭,我就会死。”
楼月:……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我不能保证我能好好活着,你知道的,我是罚恶司判官,朝不保夕啊。”
扶苏瞥了她一眼:“那你为什么不能圆滑点?”
她一噎:“就是不想啊。”
听到这句话,扶苏却是眸色一闪,几分怅然。
“扶苏,和我回去,我在鬼界力量会比在这里强。”
扶苏扶额:“可是,你刚才打不过我。”
楼月一噎,扯了扯嘴角:“你别管,实在不行你再捅我一下,不是说有我的血就能压制吗?”
扶苏却是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去:“你又何必?我死了便是死了,不妨事。”
然而,楼月却是掰过他的面颊,他的浅色琉璃双眼微微睁大,白发如雪,轻轻拂过她的掌心,宛若上好的丝绸一般。
楼月认真道:“你修炼并不容易,不要说这种话。什么时候,活着都是最重要的。”
扶苏眼睫微微垂下:“好。”
片刻后,扶苏抱着楼月显现在人间。
一到人间,她就觉得自己的腹部有些痛,显然,刚才与扶苏签订契约虽然能让她不至于灰飞烟灭,受的伤也恢复了九成,但剩下的那一成也让她有些痛地难以忍受。
然而,更为诡异的是,楼月发觉地面似乎……
燃烧着熊熊的蓝火!
楼月惊呼,紧抓扶苏的胳膊。扶苏却是早已在瞬间便脚尖点地飞起,带她飞去。
夜空中,她的发丝被风吹乱,几根发丝拂过面颊,和扶苏的白发交缠在一起。
月光下,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好像被镀了一层银边。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揉一揉,然而,却听到不远处下方咬牙切齿的声音。
“月相之一,初弦。”
楼月瞳孔微缩,看向声音方向。
只见晏不染眉心乍现一弯弧度,亮如明月,幽蓝色的眸中瞬间愈发锐利。
他乘风而上,抽出一条鞭子,鞭子在空中瞬间如同蛇一般向扶苏缠绕而去——
扶苏却是嗤笑一声,手一挥,纯白妖气自手中倾泻而出,打在鞭上,鞭子瞬间失去了法力。
晏不染蹙眉,飞到扶苏身边,却看到楼月眨巴眨巴眼睛,和他四目相对。
顿时,晏不染的脸色极为难看。
然而,他的目光下移,看到楼月的腹部衣袍已然被血尽数染红,却是瞬间又死死盯住了扶苏。
“你对她做了什么!”
楼月被这一莫名其妙的照面弄得情绪翻涌,一时间竟然有些气血上涌,她咳嗽了两下。
扶苏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不适,抱着她落于地面,然而姿态却愈发亲昵,几乎要将楼月整个人护住。
“晏不染,住手。”
晏不染的鞭子正要抽过来,带来肉眼可见的凌厉法力,毫无疑问这一鞭子能轻松将墙劈裂,可却生生被晏不染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