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感谢刚入书院时我说禾清影是我大名,屠闵刀是我小名这一机智举动,若我一开始只用了屠闵刀的名字,他这一句,直接就掀开了我身上这层遮羞布,不但证明了我是个女的还证明了我是个叫禾清影的女的!
言卿最近爱我爱的有点热烈,见我吐血,吐完了如此生气,想必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想起了自己的位置,连忙站了过来,拿着手帕就替我擦了擦血,叉腰冲魔老师道:“你这个魔怎如此没有眼色,我刀哥哥生的如此高大威武,你竟把他看成个女修还是化形的!道歉!”
魔老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想必他没见过我,但听过我的大名,他眼中有很多疑惑,但他忍住了,他发扬了魔族一贯护犊子的优良传统,道:“哦,这个禾同学因为瘦弱在魔族就常被人认成女的,老师许久没见过你,一时认岔了,是老师的问题。”
苏木荇捡起扇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镇定道:“鬼都要吓散了,我还真以为你是女的了。”
我默默抬袖,把嘴角的血渍擦了。看着台下或古怪或打量的神情,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下酒!”
他们不敢看了,各自对视着,古怪的传递眼神。
我尚松一口气,听到身后一道淡淡的声音道:“化形。”
我一愣,往后一看,竟是若淮。他垂着眸看我,眼底情绪很复杂,这倒是这么久了他唯一一次心平气和和我说话,我道:“什么?”
他定定道:“化成女相。”
我还是没有理解到他这凌傲枝头的寒梅到底要干什么,听到他继续道:“你说你是男的。化成女相。”
魔族的那本化形术是这样的,譬如你不能在你化成了一个男相之上又增添一个女相又在女相之上再添男相,这么层层叠叠那很容易出问题,所以他是在质疑我这是一个男相,若我要化成女相,自然是要解除了男相才能化一个女相。
但我不能直接解除了男相露出我本来的女相面目吗?!那也算一个女相,我不说,没人知道我那是真的还是化的。但是若淮这个神一向学东西又多又杂,我也不知化形和解除形相这两个很像但略有不同的魔族术法,他是不是能靠肉眼分清。
于是我冷哼一声,道:“你说化就化?我是你爹还是你娘,那么听你话。”
若淮不为所动:“你不敢吗?你怕我看出,你这是解相的术法。”
我心头惊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不能真这么说啊,若淮这是和我杠上了,我欺负了他那么多次,他终于拿捏住了我的错处,要狠狠欺负一下我了。
我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领口,抵着他恶狠狠道:“有完没完?!老子说了老子是男的!”
教室里比鸦雀无声还要鸦雀无声。因为若淮今天说的话比前一个月说的都要多。
我拽住了他领口,他那双眼澄静且幽深,垂着眸看我,然后做了一个我后几百年都没想明白的动作,他伸手,细细摸了摸我的眼睛。
我听见苏木荇的扇子又掉在了地上。教室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他指尖微凉,触到眼帘,我条件反射闭了闭眼,感觉到他仔仔细细描摩了一遍。我原本还在怔愣,听见言卿短促的啊了一声。我侧头去看,她捂住了自己眼睛,好似看见了脏东西,我才顿悟了,若淮这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实在记性很好蛰伏的很深,当初我在饭厅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他一口,现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