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能中标还是要感谢许总的推荐。”
“当然了,还有好的项目背书。”
说完这句话,最后看了向陈栀,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后续宣发内容上面,还请老师多多照顾。”
“应该的。”
他们举杯的都是酒,陈栀喝水也说不过去,都是浅抿几口,也不多喝。
每每有人敬酒到祁忱身上时,他拒绝得干脆:“还要画画。”
酒精摄入可能会出现手抖的情况,在座的人有些不清楚,反倒是他旁边的小助理解了围:“□□老师会经常用手,还是要注重保养。”
可能是小助理‘保养’的词用得巧妙,在场有人明白过来:“是这个道理。”
都是创作型选手,但又想到刚刚陈栀的饮酒,怕有不妥当的地方,堪堪看向了祁忱旁边的方向:“那老师你……”
陈栀接收到视线,有点不自在,看着自己的酒杯正要说话,话题突然被祁忱绕开了:“我听说比较能喝酒的是北方人,南方人都不算太好?”
许远也不爱喝酒,倒是知道南北差异,搭了句话:“北方人喝的是量,南方人讲的是后劲。”
李响听到许总说完,继续接上:“那不然试试绍兴黄酒?三碗下去,怕是要扶着墙找‘北’。”
这话是真把在场的人逗乐了。
祁忱移开了眼前的酒杯,有点意味深长:“你是南方人?”
听口音其实不太听得出来。
李响说话的时候会带点儿化音,有点像北方人,陈栀也不太分得清楚,听见他笑了笑,自己说:“本地人。”
话锋一转,视线回到陈栀身上:“我记得枝枝老师也是吧?”
陈栀点头,印证了李响之前说的话。
本来以为话题就此结束,十月却突然问向祁忱,满眼清澈的好奇:“那老师你呢?”
可能是因为祁忱的个人信息暴露得不多,大家听到这个话题都比较感兴趣,视线突然统统都看向了他。
感觉空气都静滞了一分。
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祁忱游刃有余的抬眼。
不知道这位编辑问的是人还是关系,看了陈栀一眼,有点慢条斯理地回答:“我跟她是……”
他故意说得有点慢:“老乡诶。”
陈栀坐在旁边一时之间有点紧张,低下头,最后‘诶’的口音差点听成了‘好’。
抿了抿唇,回看祁忱。
他的语气里全是淡定,毫无惊讶,话题到了这里,陈栀不得不接。
说好巧太假,她也不想,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认:“我们认识。”
此话一出,在坐的人都有讶然之色,绕了一圈,原来是认识。
十月充分发挥编辑的敏锐性,从原先合作欣赏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浮想联翩的视线徘徊。
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陈栀不太适应。
有几双眼睛都盯着她,带着好奇问:“老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偶遇。”
其余的不想再多说。
这样也跟十月的说辞对得上。
饶是还有人想深问,也被陈栀带有防备的眼神劝退,她与刚刚的状态不同,整个人看上去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眼里全无笑意。
生人勿近且冷淡。
期间,李响无意间瞥看到了陈栀的手指,发现上面空空如也,再看了一眼祁忱,总觉得他们关系不简单。
祁忱听得不置可否,眉梢微挑,最后还相当应景地证明这话的可信度,重复了一遍:“是偶遇过。”
话至此,也听不出其它新鲜的东西。
李响继续游刃有余的控场,酒过半旬后,许总有事要先走,这一桌的人起身也陆陆续续散了。
“□□老师,请留步。”
祁忱看着叫住自己的人手里拿着手机,估摸着想拍照。
等她刚开口说一起合影纪念,他留意到旁边走过的人,说了一声:“一起吧?”
小助理就在旁边,十月也还没走远,陈栀被她们拉到一边,一起拍了一张。
那位要拍照片的人还特别懂事:“我不会发出去的。”
然后,她就跟着前面的人出去了,人都在电梯门口等,十月已经站进去了,陈栀看着有点满员,没什么空间了,自觉搭了下一趟。
在合门缝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十月朝自己挤眉弄脸。
回头看,祁忱正朝着她走过来,褪去了满目的冷淡,姿态有些闲散。
扫了一眼,他没说什么话。
陈栀保持缄默。
自从知道他是□□的身份之后,感觉像是被拆穿了底牌,要说点什么,都像是在找补。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祁忱会是自己小说的漫画师。
眼下更希望有个地洞能钻进去,低着头,电梯到了。
这趟人全空了,祁忱从后面先走了进去,陈栀反而有点犹豫。
“不进来吗?”
被他这一声提醒,陈栀走了进去,随口说了一句:“你不是..不拍照吗?”
“偶尔也有例外。”
顿了一下,祁忱明白过来:“所以你是在想这件事?”
走近了几步,低下头打量,祁忱微微歪了歪头,似乎也无不可,勾起嘴角,有点勉为其难的样子:“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