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坐下没几分钟,白薇从厕所间回来了。
桌上的东西几乎都没动过,看着陈栀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肩膀:“人走了?”
陈栀现在有苦说不出。
白薇往她手上的酒杯一看。好家伙,那杯“白月光”的椰青伏加特已经被喝完了。
伏加特的味道有些浓呛,虽然椰青的味道很清甜,后调绵长十足,陈栀喝得很畅快。
不过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哑了几分,答不对问地说:“这个烤翅已经凉了。”
她此刻就跟这烤熟了的鸡翅没什么区别,已经是社会性死亡了。
晃了晃手,确定她没醉,白薇又向吧台要了一杯温水。
调酒师临时走开了,王浩乐倒是眼尖看见了她,自己进了吧台,递给了白薇一杯水:“来酒馆喝温开水啊?”
“给陈栀要的。”
想到被喝掉的那杯“白月光”,白薇又重新点了一杯。
那调酒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迟迟不来,白薇没什么耐心在前面等,打了个招呼回位置给陈栀水喝。
“温的,稍微喝点。万一感冒加重。”
陈栀顺从地喝一口,全无才来时的兴致。
感觉她状态有些发懵,白薇坐了下来,试图做起调解员:“你对祁忱是不是太....”
应该怎么形容,脑海里想到了词,蹦出来说:“太..特别了点?”
“特别?”
这形容词也够特别的,她是刚刚错误性判断失误,有点过激了。
“你刚刚叫他出去的时候气场全开,完全不像你平常的样子。”
陈栀哪里有心思听这些,叹了一声气,有些淡淡地死感,笼统的概括为:“闹了个乌龙。”
她可不好意思说出来误会的事情。
估计现在自己这个人在祁忱面前估计已经算是个奇葩了。
再多说几句,感觉最后那点写小说的家底都要被抄完了。
沉浸在懊恼的情绪中,陈栀一下子还没调整过来心态,总感觉做什么说什么都怪怪的,已经准备闭嘴了,却不想王浩乐送着那杯“白月光”过来了。
他一路走一路笑,牙齿白得晃眼,很热情的说:“慢用。”
简单打了个招呼,陈栀低下头沉浸在手机里。其实她刚刚跟调酒师的聊的时候,他的神态姿势还是有点参考价值的。
白薇倒是有些讶意:“你们酒馆现在又变成老板亲自服务?”
“这不是老同学待遇?”
“等等你这一桌酒水全免啊。”
王浩乐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闲聊了几句:“这酒馆体验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好的建议?”
白薇跟客户接触得多,去过的酒馆也不少,象征性说了东西:“挺好的,灯光,音乐,也蛮适合你这里的装修风格。”
价格也不算贵,比较小众。
出于广告人的天性,她顺道还问:“这酒水的名字都是你自己取的?”
“我能有这个本事?”
“都是请人取的。”
“花钱了?”
摇摇头,他说:“免费征集。”
王浩乐还是比较会资源利用的,新店开业就在网上搞了点小营销,年轻人都喜欢颜值高,名字好听的东西,他就开了个帖子在线征集,还真看到了不少符合的名字。
陈栀一开始坐在旁边听着,听到免费的字眼,想要确认一下,递了份手上的酒水单,开口问:“那这酒水单也是免费的?”
“这个是祁忱画的。”
“他大学学得什么动画艺术专业,娘们兮兮的,我就让顺手画一份。”
陈栀这才明白过来他给自己酒水单的意思。
拿起酒水单比划了一下,轻轻一抖,王浩乐有点沾沾自喜:“画得还行吧?”
“不用白不用。”
资本家果然是会压榨人的。
在一旁看了眼酒水单,白薇搭了一句话:“我记得他高中的时候画画好像是蛮好的。”
美术老师对他的评价是赞不绝口,后来好像还参加过全国的绘画大赛?
视线游移到陈栀脸上,她应和的点点头。
说到祁忱这个人,王浩乐四处看了圈,发现人不在了,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估计回楼上了。”
“二楼也有位置吗?”
白薇还没来得及上二楼看,以为是个平常的休憩区,王浩乐解释了一句:“散座。”
趁着说话的间隙,再往楼梯口看一眼,看到祁忱正从楼梯间走下来,跟他招了招手示意,似乎是没看见。
“我过去一下。”
这人回来扬浔没多久,平常深居简出的,跟老同学热络热络总归没什么坏处,就是突然想到陈栀已婚的身份,回过头又多问了一句:“陈栀,你家里那位不介意吧?”
一开始,陈栀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对上白薇的眼神才突然明白过来王浩乐问的意思。
他考虑得还挺周到的。
她刚上午让人说自己已婚。
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的笑了笑,像是咽下一句不该说的话:“不介意。”
“那就说好了啊,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他这句话说得有一种被赦免,要有大聊特聊、彻夜不归的架势。
等王浩乐一走,白薇笑出了声,结婚梗被他用得这么活灵活现,可能连陈栀自己都没想到。
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多少有点吐血。
坐到陈栀旁边离她近了一些,抿着唇,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说真的,这种走向难道不是按小说女主剧本来的?”
陈栀现在真心希望祁忱不答应,不过来,敷衍的笑了笑:“我做炮灰就挺好的。”
往吧台的方向看了看,祁忱被拦截在中途,他已经准备要走了,却硬生生被王浩乐叫住了。
看了眼时钟,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声:“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