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复合式酒馆的门口。
王浩乐专门让人留了楼上的房间,有点类似于Homebar,宽敞的空间内总共分为上下两层,酒水和饮食一应俱全。
刚踏进门,彩带礼炮就在头顶炸开,开门的工作人员相迎,嘴里说着:“寿星来了。”
里面有人欢呼了一声,很带动气氛。
人都已经零零散散坐在了沙发上,有人喝了一口酒,看着进来的王浩乐损了一句:“一个大老爷们过生日整这套,娘不娘?”
“去去去,你少来啊,今天我生日,多少给点面子。”
人都说了生日这天自己最大。
坐在沙发上的人自觉递给王浩乐一个酒杯,让他先来三杯,就当是为他晚到的赔礼。
王浩乐拿着酒不喝,反而问了一句:“你们都吃饭了?”
他看桌上的餐饮是一点都没怎么动啊。
听到这话有人就不满意了:“不吃饭就不能喝酒?”
“伤胃。”
“挺娇气啊,浩子。”
在场的人数比例男多女少,几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的乐子不是喝酒就是打游戏,王浩乐看了一圈,发现祁忱还没来。
给他发的消息也没回,他真觉得这人搞不好会放鸽子。
坐他车来的李响跟其他人玩了会儿电动,走到王浩乐旁边碰了碰,语气也有些欠:“你那个远道而来的发小呢?”
平常聚会就没少听王浩乐吹过他的神颜。
他这次生日还没到,听说人要回来的时候,跟他们吹嘘的名头可是要多帅有多帅,这次正好借着聚会来开开眼。
“应该在路上吧,我问问。”
说着,自顾自出门找了个地方打电话,电话响了几下就被接起。
一开口,王浩乐就是老艺术家了:“我今天设宴过生日,发你的信息没看到?”
祁忱看了眼电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来了一一模一样的话:“大老爷们儿过什么生日?”
电话里还有喇叭声。
王浩乐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事情:“你今天忙完了?”
“刚刚结束。”
“那你不是正好过来?双喜临门。”
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机会,祁忱在车里就收到了王浩乐的地址,外加附言:“不来你就识狗。”
祁忱看了一下距离,切了导航路线。
这个点的时间不算堵,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一到门口,祁忱就向前台要了生日蛋糕,说是王浩乐让人来取的,踩着楼梯往上,楼道的声控灯慢慢变亮。
门虚掩着没完全关好,冷气从门缝中渗出。
祁忱敲了敲门,完全推开,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外卖到了。”
周围有人的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声线吸引,齐刷刷看向门口,聚会的主人公窝在懒人沙发,没听见。
李响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朝门外看。
王浩乐一回头,人就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去接祁忱手里的蛋糕:“来挺快啊。”
走在王浩乐旁边,祁忱比他高了半个头,也没过多介绍,打了个招呼过后就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极其自然地融入了聊天。
暖黄的灯光错落有致落在他肩头,不知道是都是光影在作祟,他的睫毛在强光的作用下看见了阴影。
留意到旁边的女生都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李响突然看了过去。
人就盯着新来的看呢。
一整套灰色系格雷翻领衣,里面衬着条白色短T恤,腰间还系上了一条丝带做点缀。
王浩觉得有七分骚包,故意离祁忱近了一些,也想沾沾光。反倒是祁忱整个人极为淡定,好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甚至还调侃了一句:“我脸上蹭到蛋糕了?”
李响觉得这人说话有点意思,给他倒了杯酒想碰一碰,率先被王浩乐拿走了:“喝新开的。”
本来以为祁忱是有自己的饮酒取向,却不想压根是连碰都不碰。
重新移了个杯子过去,再要倒酒,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倾盖酒杯,祁忱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喝酒。”
看了一眼对面的王浩乐,接收到目光后无语地解释了句:“别管他,这人有点洁癖。”
祁忱的话也不算多,一圈聊了下来能算得上健谈,但关于他自己的信息透露得少之又少。
他本来的目的是想过来转转走个过场,也算是给王浩乐庆生了,重新把话题引开,抛到了寿星身上:“你把蛋糕放哪儿了?”
点的蛋糕是冰淇淋蛋糕,再不吃要化了。
突然意识到这回事,王浩乐张罗着起身切蛋糕,吃不吃无所谓,过生日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他当时随手接过好像放在了吧台上。
趁王浩乐离开的一小点时间,李响看向了周围的人,应该只有在场的女士要吃蛋糕。
见他急急忙忙拿了过来,有人调侃王浩乐:“你这样还能追到女朋友?”
来的大部分人跟王浩乐认识的时间都比较久,谈恋爱这点事儿基本上都清楚,追人战绩可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李响一开始不动声色听着,到后面也加入了战斗,补了一句,说得有些大声:“你们不然问问他下午是什么情况?”
“哦?有新情况?”
突发的哄笑声像油锅里的油此起彼伏般在房间里炸开,祁忱给自己倒了杯水,佯装听着。
王浩乐特地使了个眼色示意李响闭嘴,却不想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祁忱为了有点参与感,象征性问了一句:“谁?”
真是服了这帮老六。
坐回沙发上,王浩乐才应答最后一个问题:“陈栀。”
听到名字,祁忱看着一眼旁边的人,眼神里有些不解。
感觉有点洗不清了,复又继续解释:“人姑娘在明城花苑有点事,聊了几句。”
转了脸,祁忱不再搭话。
感觉到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李响这才相信不是王浩乐搭讪失败后的说辞。
想到是同一个小区,又是刚刚遇见不久,李响暗暗问他:“你那同学有对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