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坐在软榻上，听着外殿安静的脚步声，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想起方才池水相拥的画面，心尖又轻轻颤了起来。

明明只是伺候沐浴，明明有过一次经验，却还是被他逗得手足无措。

可这份紧张里，没有半分厌恶，只有密密麻麻的悸动，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欢喜。

她快速换好干净衣裙，布料柔软贴身，带着淡淡的暖香，和他身上的气息很像。

整理好一切，她才轻轻拉开隔扇，缓步走了出去。

顾辰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她出来，抬眸望去。

一身素净衣裙衬得她小脸愈发白净，发丝还有些微湿，软乎乎贴在耳后，少了几分平日的拘谨，多了几分温顺柔和。

他眼底笑意渐深，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柳莺缓步走到他面前，垂首站着，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紧张。

顾辰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身旁坐下。

这一次没有太过亲昵，只是安静地让她挨着自己坐着。

“还在怕？”他低头看她，声音温和。

柳莺轻轻摇头，抬眸飞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有……就是有点慌。”

“慌什么？”

“慌……慌自己笨手笨脚，又惹王爷笑话。”她小声说道。上次沐浴便紧张出错，今日更是被他拉下水，她总觉得自己样样都做不好。

顾辰闻言，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傻瓜，本王从未笑话你。”

他看着她眼底的不安，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不必总逼着自己周全，在本王面前，你可以慌，可以紧张，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一句话，轻轻砸在柳莺心尖上。

她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泛起酸涩，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顾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动作自然又温柔，没有调戏，没有戏谑，只有纯粹的安稳。

柳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整天的紧张与慌乱，在这一刻尽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