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正说得兴起,突然被人打断,心里十分不爽,转头就要骂,可当她看到顾辰的那一刻,看清他周身的气场与气派,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胆怯。
她认出了顾辰,就是柳阴曾经跟着的那个男人。
“你……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舅妈结结巴巴地问道,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嚣张
舅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顾辰,同样脸色一变,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顾辰没有看他,目光死死落在舅妈身上,一步步逼近,周身的压迫感让舅妈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我是谁?”顾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狠厉,“我是柳阴的人。今天来,是替柳阴,跟你们算一笔账。”
“算账?算什么账?我们跟柳阴没什么账可算!”舅妈强装镇定地喊道,可声音却在发抖。
“没账可算?”顾辰抬手,助理立刻将整理好的文件递了过来,他将文件狠狠甩在舅舅舅妈面前,纸张散落一地,“那我就跟你们好好算算。这栋老宅,是柳阴父母的遗产,法定继承人只有柳阴一人,你们没有任何继承权,凭什么霸占全部八十六万拆迁款?”
“当初你们以代为保管的名义住进老宅,这些年没有出过一分钱维护费,反倒靠着这房子占尽便宜,现在拆迁款下来了,你们却全部私吞,还当着全村人的面辱骂柳阴,践踏她的尊严,你们觉得,这账不该算?”
舅舅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抽烟,和上次面对柳阴时一样,依旧是那副懦弱冷漠的样子。
舅妈见状,干脆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大家快来看啊,有人仗着有钱有势,欺负我们老百姓啊!这房子我们住了十几年,拆迁款就该有我们的份!柳阴那个白眼狼,不管我们就算了,还找人来欺负我们!”
她想靠着撒泼打滚蒙混过关,想让村民们帮着自己说话。
可村民们都看着地上的文件,看着顾辰强大的气场,没人敢出声,心里都清楚,是这对夫妻理亏,霸占了人家的拆迁款,还恶人先告状。
顾辰看着她撒泼的样子,眼底满是厌恶与不屑:“你以为,靠着撒泼打滚,就能掩盖你们贪心霸占他人财产的事实?”
他转头看向助理,语气冰冷:“把律师函拿出来,另外,联系银行,冻结他们名下的账户,再联系村里和拆迁办,提交所有证据,走法律程序,不仅要追回全部拆迁款,还要追究他们非法侵占的法律责任,该赔偿的,一分都不能少。”
助理立刻应声,拿出律师函,递到舅舅舅妈面前。
看到律师函的那一刻,舅妈彻底慌了,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脸色惨白如纸。
舅舅也终于慌了神,扔掉手里的烟,想要开口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顾辰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过两人,字字诛心,“上次柳阴回来,你们当着全村人的面辱骂她,践踏她的尊严,说她是白眼狼、丧门星,拿她的私事取笑,这些,我今天也要一并讨回来。”
“柳阴从小没有父亲,她母亲去世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操办后事,你们嫌灵堂晦气,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肯露,现在有什么脸说她是白眼狼?”
“你们也配当她的亲人?你们也配拿这笔用她的尊严换来的钱?”
顾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院子,传到了每个围观村民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舅舅舅妈的眼神里,从之前的好奇变成了鄙夷与不屑。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柳阴受了这么多委屈,原来这对夫妻这么自私冷漠,这么忘恩负义。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柳阴上次回来那么狼狈,原来是被他们这么欺负。”
“太过分了,霸占人家的拆迁款,还这么骂人家。”
“真是不配当亲人,太冷血了。”
议论声纷纷响起,全都是指责舅舅舅妈的话。
舅妈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舅舅也低着头,满脸通红,在众人的指责声中,抬不起头来。
顾辰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羞愧难当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满心的厌恶。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柳阴受了委屈;
他要让这对夫妻,在全村人面前颜面尽失,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要替柳阴,狠狠出这口憋了太久的恶气。
“现在,立刻把霸占柳阴的八十六万拆迁款,一分不少地还回来。”顾辰语气冰冷,不容置喙,“另外,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柳□□歉,为你们之前的辱骂和羞辱,赔礼道歉。”
“如果不照做,法律程序走到底,你们不仅要还钱,还要承担法律责任,名下的资产全部冻结,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舅舅舅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与绝望。他们知道,顾辰说到做到,他们根本反抗不了,也得罪不起。
在顾辰的强势逼迫下,舅妈再也不敢撒泼,只能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和舅舅一起,低着头,当着全村人的面,声音微弱地道歉:
“柳阴……对不起,我们不该霸占拆迁款,不该骂你……”
“是我们不对,是我们贪心,我们错了……”
顾辰看着他们敷衍的道歉,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又逼迫他们当场联系银行,将八十六万拆迁款全部转回了柳阴的账户。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顾辰才收回目光,周身的戾气稍稍散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对冷漠自私的夫妻,语气冰冷:“以后,不准再打扰柳阴,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这对夫妻一眼,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老宅,走出了村庄。
坐回车里,助理看着顾辰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顾总,接下来去哪里?”
顾辰靠在椅背上,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满心都是柳阴的人,语气柔和了些许:
“回市区,去药店,买最好的胃药,所有能治胃病的进口药、养护药,全部买齐。”
“然后,回出租屋。”
他替她讨回了公道,出了恶气,拿回了属于她的东西。
现在,他只想回到她身边,好好陪着她,好好照顾她,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他所有的过错,守护他这个受尽了委屈的女孩。
车子驶离村庄,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顾辰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知道,弥补的路很长,很难,柳阴心里的伤口,也很难愈合。
但他不会放弃。
从现在起,他会做她的靠山,做她的底气,做她的家人。
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再也不会让她,陷入一丝一毫的绝望。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