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冒昧问一句,我与师弟初到冰忧城,听闻北地多有妖魔鬼怪作乱,不知近期城内可有什么异常?或是有什么作恶之人?”
正在酒楼滔滔不绝的货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与庆幸,叹了口气:“仙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冰忧城东面的黑风寨,可真是让百姓们苦不堪言啊。”
“黑风寨?”宋卿时好奇地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土匪窝,”一个酒桌上的人解释道,“寨子里的土匪个个凶神恶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寨主虎彪更是金丹修为,手下还有十几个筑基修士,势力庞大。”
“黑风寨越发猖獗,百姓们怨声载道。”
苏月汐眉头微蹙:“如此作恶多端,就无人能治得了他们?”
“原本是没有的,”有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可就在几天前,那黑风寨的人竟一夜之间全没了!”
“全没了?”宋卿时瞪大了眼睛,“被人端了啊?”
宋卿时是个自来熟,听得起劲一屁股坐在了货郎的旁边,还吃了两粒的花生米。
货郎:……
几人将许莹听到的重复了一遍。
苏月汐心中一凛,抽干神魂与精血?这手法倒是诡异。她追问道:“你们可知此事是谁所为?”
“不清楚。”
“这事在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黑风寨作恶太多,遭了天谴;也有人说是山里的千年精怪出来报仇;还有人说,是前些日子在城里出现过的一位仙师出手。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究竟是谁做的,至今没有定论。”
说话间,朱岚萱这边已抵达唐府。
唐府占地广阔,庭院深深,虽在北地,却布置得十分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只是水面都结了薄冰,透着一股寒意。
唐振海将朱岚萱引至客厅,奉上香茗与点心,便去后院安排宴席。
朱岚萱端着茶杯,心思却落在了传说中能养育神魂的凝露草上。
不多时,苏月汐、宋卿时也来到了唐府。
二人刚踏入客厅,目光便落在了窗外,眉头微微一蹙。苏月汐见状,连忙起身问道:“师尊,怎么了?”
朱岚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城东的方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东的天空中,竟隐隐透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晕,光晕中夹杂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与周围的风雪格格不入。
“这是……”唐振海脸色一变,“这方向,正是黑风寨的后山!”
朱岚萱眸色骤沉,周身灵力瞬间涌动起来,她站起身,语气凝重:“唐宗主,多谢款待,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东的方向掠去,眨眼间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苏月汐与宋卿时对视一眼,也连忙起身:“唐宗主,我师尊有令,我们也需一同前往,告辞了!”
两人话音未落,便也紧随朱岚萱的身影而去,只留下唐振海与一众下人愣在原地,望着城东的方向,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风雪之中,朱岚萱的身影如离弦之箭,速度快得惊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暗红色光晕中,除了古老的秘境气息,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邪异气息,与万年前的幽冥祭祀术极为相似。
苏月汐与宋卿时奋力追赶,却依旧被朱岚萱远远甩在身后。宋卿时一边赶路,一边忍不住问道:“师姐,师尊就不能慢些吗?”
苏月汐反手将一枚增速符拍在宋卿时后背,灵力裹挟着风雪灌入他经脉,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月考怎么过的?”
“秘境分两种,一种是大能仙逝,为了历练后辈自愿用自己的身体做地,灵做天,造成一方小世界,里面有着仙逝修士的传承与灵植;一种是天地孕育的秘境,开启时间不定,宝贝不定,能否活着,全凭缘分。”
“这里明显是经历万年的秘境,只是被献祭的戾气污染。上古秘境强行开启本就违背天道,你方才在酒楼听闻黑风寨众人被抽干神魂精血,估计就是催促秘境开启的祭品。”
“这等以生灵献祭催生的秘境,出世时会裹挟滔天戾气与噬魂瘴气,一旦扩散开来,城东方圆百里的村落百姓,怕是会落得与黑风寨土匪同样的下场!”
她目光扫过下方雪地里零星分布的村落,屋顶的炊烟在风雪中微弱摇曳,隐约能听见孩童的啼哭与犬吠,“那些村民皆是凡人,无半点灵力护身,戾气沾身便会心智尽失,噬魂瘴气更是会啃噬他们的神魂,连尸骨都留不下。师尊此刻赶去,便是要在秘境气息彻底爆发前封闭其出口,护住这些无辜之人。”
宋卿时脸上的嬉闹瞬间褪去,握着佩剑的手紧了紧,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坚定:“那我们快些赶去,不能让师尊一人独自应对!”
他运转体内灵力,配合着增速符的效力,速度陡然快了几分,风雪吹得他脸颊生疼,却再也没有半句怨言。
两人踏着御剑疾驰,沿途的村落越来越密集,村民们似乎还未察觉危险降临,依旧在院中忙碌着,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喂牲畜,还有老妇趁着午时太阳好,坐在门槛上缝补衣物,一派安宁景象。
苏月汐看着这一切,心中愈发焦急,指尖凝起灵力,沿途留下一道道警示符文,若戾气扩散,这些符文虽不能抵挡,却能暂时护住村民的神魂,为他们争取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