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瞳猛地睁大,她看到秘境底部竟是一片泛着幽蓝光泽的湖泊,湖面漂浮着层层叠叠的白色花朵,酷似一朵白莲。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刺骨的寒意却并未侵蚀肌理,反而顺着伤口涌入体内,与她血脉中的本源之力隐隐共鸣。那些缠绕在经脉中的毒素与旧伤,竟在湖水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江清雪在水中沉浮,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拉扯。
湖水的滋养让她涣散的灵力渐渐聚拢,白月族的血脉之力与莲形白花的圣洁灵气缠绕交织,竟在她体内形成了一股更为霸道的新生力量。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借着这股力道挣扎着浮出水面,湿漉漉的白发贴在脸颊,蓝色瞳孔里只剩冷硬的杀意。
她没有浪费这绝境中的机缘。
岸边散落着那两个青冥阁孩童尚未完全风化的骸骨,碎骨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她的气息。
江清雪俯身拾起那朵从湖面漂来的白莲,花瓣莹白如玉,却在触碰到她指尖鲜血的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绯红。
她又捡起男孩的头骨、女孩的四肢骨,那些白骨在她掌心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血脉中的恨意。
江清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尽数洒在白骨与白莲之上。
血珠渗入骨缝,与白莲的灵气相融,发出刺目的光芒。
她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催动体内本源之力,将自己的血肉丝线源源不断地渡入骨中,那些白骨竟开始自行拼接,丝丝缕缕的血丝缠绕其上,如蛛网般密集,又似血管般搏动。
白莲化作伞面,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边缘却生出锋利的倒刺,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青冥阁孩童痛苦扭曲的虚影,仿佛将他们的怨魂永远禁锢其中。
男孩的头骨成了伞柄,圆润的骨头上布满血色纹路,顶端镶嵌着那枚从嫡女身上抢来的保命风铃,银质铃身雕着精致的云纹,却被她用血丝缠绕固定,成了诡异的装饰,风一吹便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声响,不似悦耳,反倒像孩童的呜咽;女孩的腿骨被她炼化成骨哨,小巧的骨管上钻了数孔,内壁附着一层暗红的血痂,吹起时能发出令人心神俱裂的尖啸。
从今以后,这便是她的本命法器,“萍萍”。
她利用池水恢复好了伤势寻找秘境的出口,遇到同样被困的两名散修。
起初未能想到这二人会是日后的义兄义姐,只想在二人这里偷点东西饱腹。
话不多说,这两位神秘人后面自会出场。
三人经历万险逃出生机,江清雪几翻试探、得知二人目的都是苍穹界门,又从二人嘴中知道苍穹界门的强大,为了躲避追杀,她决定与他们前行。
那时的大家还不聪明,少年脑子一热,觉得三人非常有缘分,毅然决然拉上一脸懵逼的江清雪结拜为兄妹。
姬晏大典上,兄长拜掌门为师,姐姐与江清雪一同拜入“赤溪”一脉。
绝色双姝,一人炽烈如火,一人寒冷如雪,宗门里也因为二人热闹的一阵。
只是这些声音随着姐姐越来越优秀,站的越来越高,彻底消失不见。
闲言碎语顺着风飘进耳中,江清雪的蓝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她早习惯了这些议论,毕竟在旁人眼里,她不过是个靠着结拜的情分,才能蹭着姬晏大典的机缘混进宗门的废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被封印的血脉之力,正在莲伞法器的滋养下,一日日变得愈发汹涌。她体内的毒素早已被无归秘境的湖水涤荡干净,只剩两成。
她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那些曾经践踏白月族骸骨的宗门,付出代价。
好巧不去,在她即将离开苍穹界门之时,被名义上的师傅阻拦,他看出江清雪的恨,以及她隐藏的秘密。
他痛斥江清雪身为名门修士,却一身戾气;说这是有多大的仇,将他们残忍杀害又做成本命武器。
他说:如此这样,损身损心损根基,迟早会害了自己。
又说:既然入了苍穹界门,就应该忘记前尘,做好你现在该做的,而不是必须为了什么。修练,最忌讳的就是心魔。
只是他的劝导,江清雪没有听进去。
因为不久后他就死在了江清雪的手里。
魔神封印松动,即将破土而出之时,赤溪生出剑灵与剑主共同上阵,江清雪偷袭,一击致命。
赤溪剑主死后,便宜哥哥纪南洲和姐姐朱岚萱即将死于魔神之手,江清雪不再隐藏实力斩下魔头三头之一,苍穹界门趁机联合各族大能蜂拥而至,阻断魔神降临的路。
苍穹界门前任掌门也是因此仙逝。
世间才得此安宁……假的。
江清雪没有师傅的压制,纪南洲又当上了掌门,有人收拾烂摊子,江清雪做事全凭心意。
顺手灭了男主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