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的。
紫青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的来历,但他武功高强,好像一直在找奴营麻烦。”
裴倚明闻言,略略一思,“知道了,多谢。”
“我也有一事。”紫青趁机询问,“你可知右护法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提到右护法,裴倚明神色古怪地看了眼紫青。
“姑娘似乎很关心右护法?”
果然有所隐瞒。
紫青暗想,沉吟片刻,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左护法了,红静宁是我大师姐,此番我师兄出事,她却未能前来,所以我们才十分好奇她究竟在哪里?”
裴倚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似乎是提到有师弟师妹,那你们的师父是……”
“海竹峰危山。”紫青坦然回道。
裴倚明点头,再无疑惑,但转眼又眉头紧皱,脸色无端阴沉了下来。
“不瞒姑娘,你师姐,我们也在尽力联系,只是至今未有消息,所以我不知道她的下落,这点并未欺瞒,不过她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些麻烦。”
紫青脸色瞬间凝重。
裴倚明叹了口气,继续道:“两个多月前我们接到好几起失踪女子的事件,你也知道这种事一般都交给官府处理,但不同的是,此次失踪的皆是习武女子,有凤霞山的女弟子丁晗,还有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茜华。”
“慕容家?家主可是一枪送煞,万邪莫挡的慕容司深?”紫青反问。
“没错,紫青姑娘对江湖之事知道颇多啊!”裴倚明赞道。
紫青有些不好意思,“这……慕容家的枪术在江湖还是很有名的,尤其是送煞曲,知道也不足为奇。”
“这倒是。”裴倚明点了点头,继续道:“而后,我派了女弟子衡筱查探此事,她是我徒弟,交给她比较放心。但是……”
“她也失踪了?”紫青内心不祥预感逐渐加剧。
裴倚明点头,“对,我原本想亲自查探,但右护法却说,既然对方冲着习武女子前来,她去查更合适,所以她才会……”
裴倚明叹了口气,“但我始终无法理解,以右护法的功夫,江湖中能胜过她的屈指可数,不应该出现意外才是。”
往往都是不应该,才出现的意外。
紫青暗自思量,却没有言明。
“除此之外,左护法可还有其他线索?”紫青继续追问。
裴倚明像是在思索,半晌,不确定地回答:“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线索,与失踪同时出现的是一个叫享乐教的民间教派,都是些普通百姓参与其中,他们的总教就在泣风峡,叫什么神仙地府,我们派人前去查探过,位置太偏僻,很难潜入。”
“而且,两者之间好像也没有直接联系,享乐教乐善好施常常免费给普通百姓看病送药,深受百姓爱戴。”
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那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
这个时间,村里的人大多进山砍柴去了,紫青走在最前面,迎面便撞见一名皮肤黝黑的青年,热情地朝紫青挥了挥手。
紫青下意识回以微笑,可脸上笑容还未褪去,心里却先犯起嘀咕。
这村子里的人和她很熟吗?
不对!
紫青当即停下脚步,“快拦住那个挑柴的青年!”
话音刚落,走在后方的乔朝夕第一时间出手,谁想那青年脚步一顿,将担子奋力向后一丢,身手奇快地退出一丈外。
但他还没站稳脚跟,左侧又是一剑,这一剑又快又狠,青年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划破了喉咙,只是伤口太浅,没能将他一击毙命。
此时青年双目赫然泛红。
“血眼奴欢!”紫青脱口喊道。
奴欢眼中杀意高燃,竟然奋不顾身直取紫青面门。
紫青一惊,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本能做出反应,寒芒划出一道弧光,困环尾端嗖的穿透他的手腕,但对方却毫不在意,猛地抓住锁链,一把将其扯来。
千钧一发之际,紫青不退反进,一掌迎上,大脑嗡的一声,奴欢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退数步扭头就跑。
紫青踉跄两步,体内气血翻涌,激得她好像浑身都在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抬眼一看。
裴倚明已经追上奴欢,能坐到神机楼左护法的位置,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对付一个奴欢不是难事。
奴欢脚步一顿,惊险避开裴倚明的剑锋,转眼又一把剑芒从侧后方袭来,凶狠地从他左颊削了过去,霎时鲜血直流。
而也是这一剑,让他视线短暂受阻,胸口蓦地一凉,裴倚明自他身后一剑穿胸,血溅三尺。
奴欢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向神色冷峻的青年,喉咙里似乎传来破碎声响,来不及发声,人已经倒了下去。
不好!
也在此时,紫青才察觉不妙,抢先一步冲向他们安顿杜盈娘的地方,结果院门大敞,屋内血迹蔓延,杜盈娘惨死于门前。
“怎么……”
不祥的预感逐渐蔓延至全身,她原以为自己的举动已经改变了杜盈娘的宿命,她不应该就此而亡,但结局还是难逃一死。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