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代理人才接,装作和我赌气的样子:“干嘛?”
“明天晚上我在外面吃饭。”
我想他一定会特别好奇,但就算再打过来我也不会接了。只是……我盯着有半块砖大的手机,看着暗下的屏幕,忽然在想:为什么最开始是“嘟嘟”声,但每个地方的“嘟”声却又不一样,而那晚在她放下电话后,我回拨过去时响起来的,并不是这样低沉的“嘟”音,而是更加尖锐且刺耳的。
当时,她不在这个国家吗?
飞地,是特别的存在,在一个国家里存在属于另一个国家的地盘,进出需要检查甚至护照,怎么想十分不可思议。出于种种能追溯到许久之前的原因,政治力量的交错就发生在我居住的地方,并且这一飞地,是货真价实的“飞”地。
抬头看着漂浮在商场上空的飞行艇,我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一家酒吧里。
官方规定是二十岁才能饮酒,施行起来却放宽到了十六岁,高中生走进酒吧也不会得到过多的注意,我穿着便服,还是在无人的下午,就更没几个人看到了。
悠闲的附近住民们在酒吧里打牌,我在吧台前坐下,从帘后走出来了一位女性。长发披肩的她看了我一眼,打过招呼便开始忙碌,很快一个高脚杯送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你来。”她说:“这杯由我请。”
小小的枫叶别在了杯边,用于装饰,但从它的一个角开始,融化在了液体里,舔一下就发现,原来是蜂蜜。苦涩和甜蜜完美融合,在一上一下中,挑动人的神经。
“好好喝。”我不禁感叹。
“谢谢。”她微笑着说:“你是第一次来酒吧吧,选了这个地方,是因为它对我来说最熟悉。”
“哪里都没事。”我说,心想怎么会暴露的:“我听学校里的人,你接受了结果。”
“啊,给了一大笔赔偿金,当然谁都会要,”她说,“刚好能还上债务。我们家那个可恶的死老头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点了下头。
“这样我就是个自由的人了,”她说,“后天我就会出发离开这里,按照他们开出的条件,不声张出去,或许,永远不会再回来。”
“……”
“但是我还是想弄清楚,”她低下头去,手中转着装了大冰块的圆杯,“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杀死了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