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忽然一声叫喊,来自坐在门口的书店老板。
我的脑袋缓慢转了过去,老板已冲出了门,同时侧了头对我喊道:
“你的车!”
我愣了一瞬,冲出了门,一脚就跨下台阶到了街上,我的车已和几个身影一道远去。老板的老花镜闪过光亮,我将光点抛在脑后,大步冲上前去。
城市的治安一向良好,据我所知除了旅游地点和地铁公交游乐园之类人多的地方,一般不会遇到小偷。我的车也骑了好几年不新了卖不到什么钱,若是能在这一刻将这些一并传达给扛着它跑的人就好了,然而我能发出的只有喘息声。
黑夜就在一眨眼,叫人格外无助,路旁灯光闪烁,我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跟着几人会去什么地方,只自顾自地往前跑。偷车的有五六人,我离他们有二十米左右的距离,看不清脸,附近没有摄像头一类的存在,就算报了警能找到的估计也是空气和散落的零件了。
影子影影绰绰,不断变换,巷子里的砖块坑坑洼洼,我压根没想到也没意识到附近有这样不好走的路,只凭着本能追着跑。起初还喊了两句“给我站住”和“小偷”,在这急速冲刺后只觉得喉咙在灼烧,快要喘不上气,以及要脱离地心引力。
终于我见到了死巷,道路尽头是栏杆,没有自己要单挑好几个人的意识,我依旧一个劲地朝前奔去。
“站住!”我卯足了劲,又大喊了一声。
他们却根本没有停下!
两个人率先翻上了一人半高的栏杆,另外几人举高了我的车,等我跑到栏杆旁时,他们几人连同我的车都去到了另一边。
这一刻,我体会到了动物园里动物的感觉。
“算了吧。”经验丰富的小偷们隔着栏杆对我说,风帽下的脸看得并不分明。
“能追到这儿不容易,给我们一条生路呗。”
“再买一辆就是了,大小姐。”
人人境遇不同,我不缺少一辆车的钱,而他们也或许真的需要卖掉我的车。有一个刹那,我真的想着算了,除了理性的思考,更多是生理上的难过,我的腹部因没有任何缓冲的激烈运动疼了起来,没有调整好的呼吸每一下都在刺痛我。
直到“大小姐”这一称呼出现,带着蔑视和戏谑的,唤起我全部的激烈情绪。
我抓住栏杆,一脚踩上支撑它的水泥墙,往上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