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她说过什么？”她的朋友问我。

“什么？”

“就是……”她的朋友凑近了我，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就是她最近在做什么？”

我不喜欢在背后议论他人，更何况是死去的人，一时之间，我不明白她的朋友想要说什么。

“什么意思，她做了什么吗？不过是很奇怪，”我说，“她会在晚上来学校。”

没人知道她给我打了那通电话，我也觉得奇怪，要是治安人员找到了她的手机，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络我，哪怕没有发现，应当也会在运营商那儿留下记录。

我当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只是特意地提及也不免惹人注意。我想要在学校里低调地生活，因为我已经有够多麻烦了。

“就是——”她的朋友立刻说：“那天她本来要去打工的。”

我没听说过她在打工，但这么一想，我也没记录过在图书馆遇到她的时间。我以为她能订阅月刊是依靠节省下来的奖学金，倒是从未见过她在打工。

在这座学校里，兼职打工的学生太少见，假期偶尔会有人玩票，但在平日里工作的人我的确是头一回听说。果然，我对她是几乎没有了解的。

“打什么工？”事已至此，我也只有问下去了。

“好像是在……有些危险的地方。”她的朋友说：“她在那里认识了一个人，她说对方特别喜欢她，还说她一毕业后就要和她结婚。”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在高中毕业后就立刻结婚的家伙们，在这个世界上数不胜数，发生在她的身上并不意外，但这就像是小说的情节，对我这种没工作过一天也没有喜欢过谁的人来说，距离并不是完全得近。

“那个人和她的……事有关？”我反问。

她的朋友听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往后缩了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