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春天到夏季,无所事事的青年和闲散的女大学生逐渐走近。你不记得你将他带去你画室的那天是怎样的天气,但肯定是晚上。同学都以为你和库洛洛在恋爱,他会忽然出现在你的学校里,你正好下课。你并未和其他人澄清,那晚应该过了凌晨,已到了宿舍楼的门禁,库洛洛说送你回去,你在桥边边走边跳,他笑你喝了一小杯就成了这样,说下次不能再让你偷尝了。
“走吧。”你拉过他的手:“我想让你看看……”
课程的作业是你另外做的,你真正想画的,都在画室里。妈妈的创作以其强烈的颜色为特征,你并非选择了相反的道路。现代艺术有多种形式,你选择的是最原始的。房东不喜欢吵闹,你和库洛洛悄无声息地上楼,趴在门廊上的狗要叫,库洛洛走过去,将它揉得倒在地上扭动。
螺旋楼梯永无止境般,门后的房间是昏暗的,你没有开灯,走到窗前的途中差点儿绊倒,风扬起了微尘,你带着醉意,但还是有些羞怯地扯下了画布的遮盖。你完成它有一段时间了,总觉得应当在合适的时候让它暴露在人前,如今流行的是将它传到论坛上,你更应做的是联系妈妈让她帮忙。可从清理完工作后房间的垃圾后,你就不想动了,它放在这里,完成于你和库洛洛认识后的两个月,本来你将画看得无比重要,如今好像从中抽出,可以松口气。太多的思绪,一度将你占据,现在你什么也没在想,只是看向库洛洛,除了你之外,第一个见到这幅画的是他。和他相遇后的发生,你也一定将其倾注在了画布上。你担心他没看懂,你又担心他看懂了,直到他的视线从你的作品上移开,转向了你,你才感到能够呼吸。好像你已满足,无论他怎么说,无论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库洛洛拉住了你的手。他在转瞬间便来到你的身前,握住了你的双手。他的手指穿过你的指间,沿着你的手背,将你的手背滑过,最终将你完全地掌握。
“阿莱塔,”他说,黝黑的眸中有月亮的光,他又唤了一遍你的名字,“阿莱塔。”
“嗯……”你被一种更庞大的笼罩住了,你不知道是什么,你无法从他脸上移开视线,你捕捉不到你自己的心跳,你感到自己立刻就要昏倒。
“走吧,”这回是他对你说,“跟我来。”
你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哪里,他已倾下了身体。你真正地浮了起来,他抱着你在走廊上大步奔跑,你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在他直接从六楼往下跳时发出尖叫。你们落在大厅里,狗儿狂吠,库洛洛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依旧将你抱着,飞快地跑上了街头。他像是要把你夺走,如同你是被囚禁在城堡里的公主,而他是来解救你的魔法师。
你所有的东西都扔在别的地方,妈妈打来的电话,你没有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