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眨巴衍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在桂花树下,他冷然的那一句:“那你是喜欢番茄?”
当时她完全没听懂,以为他脑子抽风了。
现在……现在她好像懂了。
枝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酸酸的,甜甜的,像蒙牛优酸乳的味道,不知是因为他否认了那句“两情相悦”,还是他这句带着酸意的话。
枝枝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王爷,您吃醋了啊?”
萧衍本气定神闲地质问她,却见她突然凑近,带来一股女儿家的清香。他喉结滚动了一瞬,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睛,但那动作太刻意,反而暴露了什么。
“乱说一气。”他板着脸,声音硬邦邦的,“快起,我在外头等你。”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可顿了顿,又别扭地加上一句,“外头凉,多穿点。”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枝枝心里那点欢喜忽然涨得满满的。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萧衍的脚步微顿,回过头,看着她。
枝枝仰着脸,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睛却亮得像星星。她穿着一身寝衣,勾勒出日益玲珑的身段,颇有些撩人不自知的意味。
“别走,桂花哥哥,”她软着声音说,尾音微微上扬,“我还没说完呢。”
萧衍脸上罕见地飘来几朵红云,平日里面对多少明枪暗箭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伪装的他,此时也难免有些结巴:“你,你说。”
枝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乐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翻旧账。
“那日你跟林婉在花园里约会,我都看到啦。”她撇着嘴,“你还说没有两情相悦?”
萧衍的眉头跳了跳。
“还有,”枝枝继续说,“你那日穿了一身新衣服,跟个花孔雀似的。不是去见她的,是去见谁的?”
萧衍听着听着,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漾开,一点一点蔓延到眼底。
“原来,你才是那个小醋坛子。”
枝枝一愣,瞪大了眼睛。
“那日本来是要去看你的,走至半路才遇到了阿婉。”他故意顿了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撞见了这个,那日才生闷气的?后来又赌气说‘不喜欢桂花糕’,还说什么‘不喜欢跟桂花有关的一切’?嗯?”
枝枝的脸“腾”地红了,她嘴硬道:“我才没有生闷气!”
可她红透了的耳朵出卖了她。
萧衍看着那红透的耳尖,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倔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凑近她,去细数她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睫毛。
枝枝却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我、我还没刷牙呐!”
萧衍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在不算大的卧房中回荡,惊起了窗外树上的几只鸟儿。
枝枝被他笑得脸红得更厉害了,恼羞成怒地抓起枕头丢过去。
萧衍一把接住,依旧笑得停不下来。
“娘子以为我要做些什么?”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还是……娘子心里想让我做些什么?”
没完了这狗男人!
枝枝感觉自己羞得都要冒烟了,气得又丢了一个枕头。
萧衍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枝枝,连忙大笑着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我让翠儿给娘子拿揩齿布来。娘子慢慢梳洗,为夫在外头等着。”
说完,连忙推门出去了。
可人是出去了,那笑声却还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道门,闷闷的让人听不太清,却止都止不住。
枝枝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脸烫得像发烧。
可她心里,却像是开了花一样。
他说那天是来看她的耶!他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耶!
枝枝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越想越开心,直接抱着被子在床上打起滚来,直到……
“咕咚”一声,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地上。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忘形,枝枝吐了吐舌头。
“枝枝!”那人根本没走远,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她后,没好气地走过来,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你是傻瓜吗?”
枝枝咧着嘴笑,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道:“花、孔、雀。”
萧衍盯着她良久,眼眸一深,低下头含住她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