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没想到洛兮这么高度认可的他修订历法之举,心想没想到长公主如此贤明,竟具王者之气,可是当年长公主出生之时他曾推算过,明明是庸碌之辈。
虽然不信公主真能算出周长,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说道:“如果公主果真能算出来,那么公主的问题,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兮欣然道:“好,一言为定。其实呢这圆周很好算,只要记住一个重要的参数就行。”
洛兮说着来到书案前,和国师巫祝对面席地而坐,拿起笔来写了一个π字。
“这个符号就是这个常数,叫做π,π是无限不循环小数,约等于3.14。这圆周呢就等于圆的直径乘以3.14。”
国师的脸上交织着疑问与不可置信。
“何为圆的直径?”
洛兮一笑,拿起案上的规,这个规基本和现代的圆规一样,洛兮画了一个圆后,指着圆心说:
“这是圆心,通过这个圆心,画一条直线,与圆相交的两个端点间的距离就是直径。国师要不信,可量一下这个直径的距离,再乘以3.14,看看所得数值是否与圆的周长一样。”
国师用洛兮的方法算出一个数值,拿过一根削细的竹条,圈过来测量了圆的周长,果然几乎一样。
他又画了大小数个圆,每一个都一样。
国师常年修炼,不以外物而悲喜,此时却欣喜若狂,语无伦次起来。
“没想到困扰老夫这么久的难题,就这么被公主轻易解开了,公主是用什么方法算出这个常数的,我却没有想到,真是笨哪,没想到公主还精通于算数,大熙能有长公主,实乃大熙之幸啊!”
洛兮心想这在现代不过是简单的几何题,初中的学生就会。
她急于想知道嗜血情蛊的解法,淡淡一笑道:“国师谬赞,现在我替国师解开了这道题,该国师回答我的问题了,国师知道嗜血情蛊吗?”
国师面色一凛问:“有人中了蛊毒吗?”
洛兮道:“没错,听说这种蛊毒出自云南,与你撷云山有关,我现在急于解毒救人,还请国师相助。”
国师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喃喃道:
“又是阿央这个惹祸精。茗儿去把阿央叫来。”
门外一个童子答应着去了,过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只听到一阵银铃声动,进来一个红色苗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乌黑的长发在发顶盘起,容貌娇媚,手腕和足踝都带着银铃圈环,走动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一进门便跑到巫祝面前,语带撒娇道:
“师父,您终于想起阿央了。”
国师仍沉着脸道:“阿央,为师让你将那害人的蛊虫全部处理掉,日后不准再害人你做到了吗?”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说:阿央不敢欺瞒师父,阿央没有害人,又是谁在师父面前告我的状?”
她说着一扭头,这才注意到身后站着的洛兮,指着洛兮道:
“师父不是不见客吗?为什么见她!”
“不得无礼!”
巫祝厉声呵斥道。
阿央听了一瘪小嘴,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情状甚是委屈,顿足道:“师父你居然为了别的女子凶我。”
说着珠泪在眼眶滚动。
国师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沉声道:“休要胡闹,把手伸出来给我看。”
阿央看师父神色严厉,不情不愿的将手伸了出来。
洛兮一看那只手酥白如玉,五指纤纤,只是中指上有道十字血痕,尚未结疤。巫祝将她的手翻过来,洛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她手背上从五指蔓延出五道弯弯曲曲的黑线,和陆逸凌身上的黑线一模一样。
只听国师道:“还说没有,你不尊师训,肆意妄为,从此不要再叫我师父。”
“师父”,阿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阿央真的没有不听师父的话,那些蛊虫我早扔了,只有一只嗜血情蛊,是我从小用自己的血喂养的,通七情,晓六欲,实在难得,徒儿一时没有舍得,便偷偷留了下来。
没想到有人找上徒儿,要用黄金千两跟徒儿买蛊虫,徒儿本不想卖给他,可是冬天快到了,山上苦寒,徒儿一直想给师父买一件皮裘御寒,于是便狠心将蛊虫卖了,用得来的黄金到山下给师父订做了一件紫貂皮的斗篷。”
国师听了,又气又恨,终被她孝心所感道:“你闯下的祸事,自己去解决,有人中了你的蛊毒,你陪公主速速下山去替人解毒,待解完毒再回来领罪。”
“可是那蛊毒徒儿也解不了,徒儿去了也无用,除非……”
洛兮听闻此言,心一沉,抢先道:
“除非什么?”
阿央气恼的白了她一眼道:“这事说难也不难,情蛊为情丝所系,除非找到中蛊者的心上人,取其心头之血为引,才能引出体内蛊虫。这事必须是中毒者的心上人去做,若那人非心之所系,便是神仙来了也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