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的心被她说的七上八下的,感觉要晕车。
心想这人是我?
她指了指自己鼻尖,用眼神给了彩鸾一个问号。
彩鸾会意的点了点头:“可不就是,现在他伤处也不让人给上药,就那么犟着呢,您要是不去,偏得出人命不可。”
洛兮心里虽急,但是一想自己这么去也没个名头,总觉得不妥。
“我这么去,让你家老侯爷知道了怎么办?”
彩鸾抿嘴一笑道:“只要公主愿意去就行,我家夫人都想好了,公主只需扮成出诊的大夫模样,由我悄悄领进府里,管保没事,只是就委屈公主了,全当是为了我们二爷,求公主成全。”
洛兮问:“你家夫人是谁?”
彩鸾道:“我家夫人是二爷的嫂子。”
幸亏以前原主常扮做男装,家里什么行头都全乎,洛兮梳了男子的发式,又贴了男子的胡子,穿上翠喜找来的账房先生的衣服,虽然有些肥大,但系上腰带,挎上自己的药箱,这时外面已近黄昏,朦胧的暮色下,猛然一看还真看不出丝毫端倪来。
镇北侯府和长公主府都在东城,离的不是很远,洛兮和翠喜坐着侯府的马车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
彩鸾叫开了角门,对看门的小厮说带来大夫给二爷看病,便提了灯笼,一路引着洛兮来到陆逸凌的房间。
还没进门,就见到瑞儿一脸焦灼的在门口转悠,彩鸾上前去低声问:
“瑞儿,二爷怎么样了?”
瑞儿直锤手:“饭也没吃,药也不上,还不敢让老侯爷知道,怕他老人家又发火,这可怎么办才好?”
彩鸾摆了摆手道:“别着急,我带来大夫来,包治百病。
说完莞尔一笑,便叫洛兮一个人进了陆逸凌的房间。
房间里只在床头几案上点了一只烛灯,光线昏暗,床上帘幔半放,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趴在床上。
听到脚步声,那人声音嘶哑,不耐道:“都说了我不想吃饭,都出去!”
不知为什么,洛兮只听到陆逸凌的声音,心脏就好像被丝线缠紧了一样,一阵牵痛,生平第一次她感觉到这种心痛,酸麻胀痛,想到他的伤是为她受的,心里又生出一些莫名的愉悦,陌生又令人沉迷。
她轻声道:“是我。”
说着撩起床幔,正对上陆逸凌惊讶的目光。
他怔愣了一下,才认出她,一双星目中流露出莫名的情愫,转而又垂下眼睫,闷声道:
“殿下来做什么?还装扮成这付怪样子。”
只半日不见,他就憔悴成这付样子,洛兮鼻头一酸,强忍着泪意道:
“听说你挨打了,让我看看伤在哪儿,我给你上药。”
陆逸凌埋着头道:“要看就看吧。”
洛兮小心翼翼的揭开被子,才发现除了背部的几道伤痕,主要的伤处都在臀部。
怪不得他不让别人上药,这要是上药,上下都被人看光了。
趴着的人一动不动,洛兮近看才发现伤处一片血肉模糊,长久不上药,破裂的衣服都□□涸的血迹粘住了,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忍不住低声埋怨道:“怎么这么任性,受了伤也不懂得把衣物除下,你这样简直是在作死。”
幸亏洛兮带了碘酒来,拿出来小心的洒在他的伤处,待碘酒将血痂泡软后,才用剪子剪开他的衣服,慢慢掀开,手下的人浑身一颤,这次嘶的发出点声音。
洛兮又气又恨道:“这下懂得疼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逸凌眼睛也红了,脸也红了。
洛兮又重新用碘酒替他消了毒,敷上金创药,用早准备好的消了毒的白布替他盖住伤处。
这时彩鸾又让瑞儿端来了重新热了米粥和几碟小菜。
待瑞儿出去,洛兮端起米粥,吹凉了喂到陆逸凌嘴边:“吃点东西吧,不吃饭可不行。”
陆逸凌摇了摇头道:“你把粥帮我端到床上,我自己喝。”
“你受伤自己喝不方便,我喂你吧。”
他抬眼,黑漆漆的眸子深深的看了洛兮一眼,洛兮被他看的心里忽悠了一下,手一颤差点把粥洒了,忍不住撅起小嘴,又像撒娇又像埋怨道:
“怎么啦,我喂的不吃吗?”说着把勺子又往前凑了凑。
她鼓着脸蛋撅嘴的样子直戳进人心里,陆逸凌不敢再看她,垂下眼睑,听话的就着洛兮的手喝起了粥。
他的胃口很好,就着小菜,喝完了一碗粥。
“还吃吗?”洛兮问。
他摇了摇头。
“那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洛兮转身收拾药箱要走,却被他抓住了手。
“别走。”
他的手很烫,比平时的温度高很多,洛兮心里一惊,另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好在并不没有发烧。
“怎么了?”
洛兮疑惑的看向他。
被洛兮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看着,陆逸凌那一向冷峻的脸竟显出几分羞赧?。
“我有话说。”
“好。”
洛兮又坐了下来,一只手被他握着,被他的手心灼的火热,拿出来也不是,放着也不是,脸庞不觉也染上了桃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