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哭,奴……奴一点也不疼,真的。”
洛兮看出了他的手足无措,她本不是爱哭的人,也不想吓到他,更以为来到的这个世界本是虚幻,不用投入真感情,可是这些天她的心被愧疚自责填满,一时竟没有忍住。难道还是“无端坠入凡尘梦,却惹三千烦恼丝”吗?
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道:“以后没有外人在时,不许你自称为奴,等你能站起来以后,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可好?”
墨临渊看向洛兮,灯光碎在他眸子里,如星辰的流光。
“好,奴……属下很高兴。”
刺针细密的落下,墨临渊并不觉得疼,可那颗泪滴落的地方,却烙的他滚烫生疼。
事后那掌事公公来查验,见刺字周围红肿隆起,他又用湿布用力揩了揩,没有掉色,果然蒙混过关了。
又被洛姝陷害了,还连累了陆逸宸和墨临渊,洛兮其后几天在家痛定思痛,决定不能再被动挨打,需要主动出击去完成任务。
既然任务的终极目标是登基称帝,那么她第一个该攻略的对象就是她那个皇上爹,原主名声太差,必须在皇上面前扭转印象才行。
她打听到皇上极重孝道,又信佛,曾斥巨资在京郊修建感恩寺,供奉先皇。
想当年清宫九子夺嫡时,四大爷能最后取得成功,和他表面上不争不抢,一直在康熙面前表现的极为孝顺有莫大的关系。
所以这几天闲来无事,洛兮天天居家潜心抄经,抄了一本《地藏经》,又抄了一本《药师经》。
洛兮想起前几天在早朝上,看到皇上脸色晦暗,嘴唇出现酱紫色,应该是身体不适,得了心疾,算算日子,后日便是原主生母清元皇后的祭日,这样看来,该是她进宫尽孝道的时候了。
探望皇上自然要带礼品才显得心诚,吃的用的,珍奇珠宝皇上都不缺,针对皇上心疾的好药,洛兮倒是可以制作,但是心疾这种病,非药石能除根的,更何况她现在在宫中根基尚浅,宫中难保没有居心叵测之人,万一让人在药上动了手脚,那岂不是自己惹祸上身,自投罗网,所以入口的东西,洛兮暂时决定先不送。
古人迷信,又保险又能体现诚意和孝心的,就是替父母祈愿,亲手抄录佛经了。
于是洛兮揣上自己抄的《药师经》和《地藏经》,看时辰已近巳时,估摸着早朝散了,洛兮来到皇宫养心殿求见皇上,一般散朝后皇帝会在此休息。
洛兮来觐见的时候,丽贵妃正巧也在。她亲手熬制了参汤,特意给皇上送来。
此时丽贵妃正坐在皇上身边唠着闲话,丽贵妃衣着华贵,虽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容颜依然娇艳无比,修眉美目间有着藏而不露的精明干练。
她是皇上还没登基前,王府里的老人。皇上娶洛兮生母清元皇后时,还是王爷,那时的丽贵妃不过是王府一个婢女。
清元怀着洛兮时,她近身服侍王爷,竟有了身孕,生下洛姝后,被晋升为侧室。皇上登基后,清元皇后因病早逝,丽贵妃母凭女贵,从嫔一步步做到了贵妃。
后来无论皇上选了多少嫔妃,丽贵妃始终圣眷不衰,得到皇上的恩宠。
再加之后来皇上的几个子嗣都夭折了,近年来身体欠佳,对后宫之事兴致淡泊,丽贵妃独掌后宫,更是得了势。
她从一个小小的婢女走到今天,可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洛兮进殿后躬身施礼,口中颂道:
“儿臣给父皇、贵妃娘娘请安,愿父皇和娘娘日月昌明、福寿安康。”
皇上点点头满脸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皇儿平身,前几日朕对你施以小惩,你心里可有怪朕狠心?”
洛兮心道:还施以小惩,被要求众目睽睽之下罚跪,还正赶上下大雨,找时辰比天气预报还准。若不是陆逸凌以身代过,自己半条命只怕都搭进去了。
表面却装作恭顺的样子道:
“儿臣不敢,玉不琢不成器,父皇能教导儿臣是儿臣的福气,是儿臣不孝,让父皇操心了。这几日,儿臣常感念父母恩情,诚心抄录了两本佛经,为父母祈福。一本《药师经》献给父皇,祈求父皇福寿安康,身强体健。一本《地藏经》,后日是儿臣生母清元皇后的忌日,儿臣想把佛经带到感恩寺,供于佛前,以尽孝心。”
“噢?”
皇上龙颜大悦。洛兮表现的如此孝顺懂事还是第一次。
“呈上来给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