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不要逞强。”
谁想洛兮临危不乱,听了皇上的话,百忙之中高声回道:
“父皇别急,今天我定要降服这畜牲。”
同样在看台上观看的傅云轩,只看的惊心动魄,不自觉的出了一手心的汗,心里砰砰直跳。
陆逸凌不知何时来到场边,冲洛兮喊道:“殿下,放弃吧,我来拉住它。”说着便要上去。
洛兮高声喝止了他:“别添乱,我能行。”
陆逸凌仍不放心,一直站在场边,准备随时出手。
洛兮却暗自咬牙和马较上了劲,那马乱蹄乱跳了一阵,最初的激烈反抗渐渐放缓,洛兮趁它泄力的一瞬间,调转马头,用马靴狠狠的一踢马肚子,手中马鞭不停的狠狠抽打,那马吃痛不住,终于像离弦的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不想这黑马竟是一匹神驹,又正值野性爆发,疯跑起来快如闪电,跑了两圈便已超过之前先跑了大半圈的洛姝。
全场发出惊叹声,未想黑马刚超过对方,猛然毫无征兆的嘶鸣,前蹄立起,险些将洛兮甩出去,见没有得逞,又开始尥蹶子。
洛兮知道其野性已被驯服了大半,此时的举动不过是又来试探自己,玉手一挥,马鞭狠狠的抽了下去,那马吃痛,就在洛姝又要追了上来时,又窜了出去。
结果洛兮领先了洛姝半刻到达终点,马尚未停,洛兮探身想从马鞍的悬钩上取弓射箭,结果捞了个空。
原来在黑马发狂的时候,弓掉了。洛兮心中一惊,一勒马,向着场边不远处的陆逸凌疾驰而去。待近身时,洛兮从马背上探下半个身子,一把捞过陆逸凌手中的长弓,从身后的剑囊抽出一支箭,搭弓上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一箭正中百步外的靶心中央。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全场人看的惊心动魄,一时间欢呼声雷动。
洛兮也在搭弓瞄准射箭后失去了对烈马的控制,在马儿扬蹄时,从马背上跌下来。
洛兮想翻身起跃,却无从借力,只能直直的跌落,她一闭眼,心道:“完了。”
不想却落在了陆逸凌的怀里。原来陆逸凌一直怕出意外,守护在一旁。
洛兮一睁眼,正对上他亮若星辰的含情美目。
两个人皆是一愣,洛兮旋即一笑,闪身离开了陆逸凌的怀抱。
她这一笑自信张扬,毫无狼狈之色,如拨云见月,娇花初华,风华绝代,晃花了他的眼。
陆逸凌恍惚了一下,见她刚经过剧烈运动,双颊粉嫩,额间隐现细密的汗珠,猎场中山风甚猛,怕她受寒,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替洛兮披上。
斗篷带着清冽的气息,洛兮感到周身的暖意,含笑将弓还给陆逸凌道:“多谢将军。”
陆逸凌却退后一步,垂目行礼,恭谨道:“臣不敢,保护殿下,是臣的本分。”
这时洛姝骑马终于也到了,本来晚了一步就很丧气,见到这一幕更是气的半死,她停下后,拉弓射箭,因心不在焉居然脱靶了。
座中百官议论纷纷:
“二皇女真是大失水准啊!”
“是啊,跟长公主比差远了,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洛姝下了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洛兮,今天算你运气好。敢跟我洛姝抢男人,你给我等着!”
洛兮偏在这时来到洛姝身前,高声道:“皇妹你输了,愿赌服输,该你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洛姝这才意识到当时自己答应给洛兮磕头有多愚蠢,若是当众给洛兮磕头,必然威信大降,将来在朝堂之上还怎么作威作福?
“我今天身体不适,才输了比赛,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比试罢了,我不记得和皇姐有什么赌约。”
洛兮:“皇妹记性既然这么不好,那我就不防提醒你一下,比试前你我可是击掌为誓,你要是输了,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当时在场的不止一人,傅大人也在,可以作证,傅大人,你说是吧。”
洛兮怀疑傅云轩与洛姝勾结,故意将他一军,料想他不敢公开撒谎,得罪自己。
傅云轩没想到洛兮将麻烦转移到了自己头上,他之前虽更加属意二皇女,却从未公开站队,再加之这两天洛兮的表现,更令他犹疑不定,无法探知洛兮的真相,只得打圆场道:
“长公主与二皇女的确打过赌,不过臣以为不过是一时戏言,长公主宽仁,想必不会跟胞妹计较。”
洛兮冷冷的对他凝目而视道:
“好一个不会计较,我且问大人,人无信而不立,是也不是?君子重诺,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我为长,她为幼,我为嫡,她为庶,我作为长姐教导她,是在替父分忧,天经地义,傅大人,你这样偏袒二皇女,不怕人说你结党营私吗?”
傅云轩万万没想到一向懦弱无能的长公主言词竟然犀利如刀,这么不好惹。他素有辩才,此时却被洛兮问的无言以对,反而引火烧身,一时大感狼狈,慌忙辩解道:
“长公主说的是,愚臣浅见,只是不想看长公主和二皇女姐妹失和,臣在朝中一向秉公,长公主说臣结党,臣万万不敢受。”
这时皇上发了话:“姝儿,你皇姐说的对,做人要言而有信,愿赌服输,再说做妹妹的,给姐姐磕头也不为过。”
原来洛兮的生母清元皇后是皇帝的白月光,生下洛兮不久后,便因病离世,自此皇上再也没有立后。
皇上怜洛兮自幼丧母,是以平日里宠溺多,教导少,才养成她这骄奢淫逸,不学无术的性子,今日见她忽然出息了,自然喜出望外,他也知二皇女洛姝近些年风头太盛,是以也有心打压一下她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