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消失的两天,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了苏沐言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活。
出租屋的暖气彻底罢了工,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像刀片一样割在脸上。苏沐言裹着两床厚被子缩在沙发里,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着他青白的脸。他不敢睡,一闭眼就是凌辰那双失望又暴怒的眼睛,还有那句“你跟他一样”。
第三天深夜,门铃响了。
苏沐言以为是房东来催缴暖气费,拖着步子去开门。门一拉开,冷风灌入,他打了个哆嗦。
门外站着凌辰。
他穿着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肩头落满了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青黑的淤青。他看起来不像个天之骄子,更像是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还没睡?”凌辰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苏沐言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屋里太冷,凌辰一进门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没脱大衣,只是把手里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苏沐言问,声音有些发颤。
“合同。”凌辰解开大衣扣子,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节泛白,“苏沐言,我们做个交易。”
苏沐言疑惑地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位置在城郊,是一套还在还贷的毛坯公寓。
“这房子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地段偏,户型烂,没人要。”凌辰盯着苏沐言的眼睛,语气急促又偏执,“我已经把名字改成你的了。贷款我来还,你什么都不用管。”
苏沐言愣住了,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这是筹码。”凌辰打断他,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疯狂,“苏沐言,你也看到了,我家里那个烂摊子。我爸逼我联姻,对象是那个暴发户的女儿。我不娶,他就冻结我的账户,停掉实验室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