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汹涌,宁乐被人推了一把,撞入了陵鄢怀中,而他伸手扶住了她:“小心,这里人多。”
宁乐毫不避讳,直勾勾地与之对视。
唇角是掩盖不住的灵动笑意。
陵鄢眸光微动,宁乐那双亮晶晶带着俏皮的眼睛,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男子,更像是……
女孩子。
这怎么可能?
忽而,一个东西朝他们飞来,幸而陵鄢眼疾手快接住了,否则要正砸在宁乐脑门。
“还好。”陵鄢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砖头丢在地上。
砖头入地则化,蒸腾成黑气,四散而去。
“啊!”宁乐后脑勺一痛,抬手一抓,没想到,手上抓的竟是众人都想要得到的绣球?
四周呼声响起:“恭喜这位公子获得我们姑娘的青睐!”
“谁能想到绣球竟落在了这位公子身上?”
“让我们有请这位公子上来阁楼。”
宁乐人还没清醒过来就已经被人拉扯着上楼,城主派来迎接新女婿的人太多,陵鄢一下子也抓不住宁乐。
宁乐在人群里,瞥见了一道酷似风寒渊的身影。
“风……寒渊!”
那人头也不回。
左右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陵鄢急得召集人马,要将宁乐带回来。
“姑娘……为什么会这样?”阁楼上的木沄有些着急,看向一旁的倾落颜:“姑娘原本想要的人分明不是他!”
城主面露难色:“落颜,为父看你原本想抛的,也不并非那人,为父去说一下,这绣球咱重抛?”
倾落颜转身看着被人簇拥上楼的宁乐,抿唇不语。
既没有说要,也没有说不要。
脸上还微微泛起了红晕。
“爹,小点声,被他听见了不好。”倾落颜抓住城主衣摆,言语娇羞。
其实刚才倾落颜看见阁楼下人群里的陵鄢和宁乐本就犯了难,两位都是翩翩公子气质出众,人群里不难一眼看出,但陵鄢显然更胜一筹。
既然这绣球落在了宁乐而非陵鄢身上,她便也认了。
她喜欢。
左右她时日无多,何必再挑拣?
“送这位公子去厢房,今夜便与姑娘成婚。”
木沄嫌弃地看了眼捡了大便宜的宁乐。
直到进入厢房,一头雾水的宁乐都没能看清那倾落颜的脸。
风寒渊明明就在人群中,明明就听见她喊他了,竟头也不回?
谁能想到,那么多男人,倾落颜竟看上了她?
不是,这倾落颜没看见那么大一个风寒渊吗?
论起姿貌,要是万千人群中有一个风寒渊,那些女人怎么可能还能看见别人?
除非……
宁乐心底有说不出来的古怪。
大红婚服往宁乐身上套,四五个婢女一丝不苟地伺候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乐觉得自己这新郎竟也还挺帅?
【你真的要娶了那倾落颜?】
宁乐皱了皱眉:我娶倾落颜有何不可?
【你可别忘了,你是女的!】
宁乐摸了摸自己此刻拥有的腹肌:“我是男的。”
还是个帅美男。
宁乐也馋自己这身子。
什么时候能化回女儿身宁乐已经不在乎了,要是等会陵鄢不适应她的性别,不带她回冰衍庄就不好了。
“陵鄢他们显然是冲着倾落颜来的,我想,也许我有什么能帮到他。”
虽然她不知道陵鄢要做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他会来找她的,就算她娶了倾落颜,也不代表什么。
倾落颜的绣球分明不是冲她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落在她的身上……
“公子,吉时已到,可以出来与我们家小姐拜堂了。”
宁乐思绪被打断。
还没等来夫妻对拜,对面的倾落颜已经倒地不起。
城主急着下令,免去接下来的繁文缛节,让二人赶紧步入洞房。
“那就由新郎把新娘背回新房,共度洞房花烛夜吧。”
宁乐被人拉着灌了一杯喜酒,酒意上头,醉醺醺之际,背上还压上了个新娘。
好重……落颜姑娘怎么会这么重?
坚持住啊!她可以的!区区一个倾落颜,她能把她背回新房的!
“放心,为夫会把你背回新房的。”
“嗯。”背上的人低低地应了一声。
宁乐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结果跟在身后的木沄眼睁睁看着新郎步履不稳,踉跄地带着新娘摔下了长廊的台阶。
“啊!姑娘!”木沄眼疾手快就要去接倾落颜,却见她从地上坐了起来。
宁乐摔得鼻青脸肿,倾落颜头上的盖头竟稳得没有掉。
披着红盖头的倾落颜穿着繁重的大红喜服就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望下来,竟端庄优雅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身段,气质……那睥睨苍生的姿态,宁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