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紫衣的姑娘见到来者谦卑下跪。
那白衣长老立马上前相扶,露出慈祥微笑:
“这本不关你的事,何必自责,风寒渊不过是个无情无义之徒,再者,他那娘子是否还在人世,并无人知晓,指不定他这冷血之人早就将他娘子杀害埋尸不知何处,你用情这一字要挟他,实属下策,不仅让风寒渊不会上当,还会暴露我们行踪。”
“是……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紫鸳很是心急,本想趁此次机会立大功,没想到,连那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暴躁老祖都不曾见到一面。
实在可惜。
“不着急,吾自有办法。”
*
风寒渊乘着黑雾,宁乐扒着他的尾巴,没办法,不会飞,大能带着菜鸟,一度差点把菜鸟甩撞在沿路山崖之上。
“老祖你飞慢点……”
宁乐的求救声散落在空气中,风寒渊头也没回。
实在扒拉不住,宁乐支撑不住还是掉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几个白衣之士围了上来:“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领头的那位,长得还有些好看。
风华绝代,英俊脸庞,面如冠玉,向她伸出了救援的手。
“陵公子!这山里头到处可都是邪祟,不能随意救人,指不定,这个男子也是邪祟!”
宁乐瞥了眼那位陵公子身边的随从,你才邪祟!你全家都邪祟!
看着自己的男儿身,宁乐大喜,这样的帅哥,她自己化为男儿身也长得不赖,要是能跟这样的帅哥做朋友总比跟风寒渊那样的暴躁蛇精病做朋友好多了。
宁乐毫不避讳地握住了那位陵公子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有些茧,想来练剑练的,虽然比不上风寒渊那双光滑无比宛如超绝男模一样的手,但也是极品!上等佳品!
“你为何会跌落此处?还摔得这般狼狈?”陵公子温柔的目光,暖得宁乐当场挤出两滴眼泪,楚楚可怜:“实不相瞒,我家中有一野蛮兄长,不仅把我赶出家门,还让我流落街头无处可去。”
那位陵公子一听,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小兄弟瘦弱又可怜,脏兮兮的。
“来人给他换套干净衣服。”
宁乐眼睛都亮了。
帅哥管她!
哪里像风寒渊哼。
“你要跟我们一起上路吗?”陵公子真诚相邀。
左右不知道风寒渊现在去哪里了,他飞他的,把她甩了十万八千里,也找不着人,宁乐干脆点头:“好呀好呀!”
笑得很不值钱。
系统无声吐槽。
要你管。
宁乐笑眯眯回怼。
你不管风寒渊了吗?
那头疯马谁爱管谁管去!
宁乐美滋滋地套上了新衣服,跟那些“来路不明”的人一块走了。
尾巴忽而一轻,风寒渊困惑回头。
掉下去了,很好。
竟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风寒渊收回长尾,身材修长高大,面前的城镇里,有她的气息。
客栈里,宁乐啃着鸡腿。
那陵公子见她吃得开心,便又叫了不少,还把自己的饭都让给她。
宁乐让他不要客气,称呼她小乐即可。
看起来饿得不轻,看起来这位小乐公子被他霸道的兄长欺负得很惨。
只是她这脖颈上的夜明珠……
宁乐从风寒渊大殿里顺来的,反正他的鬼都皇宫哪哪都是夜明珠,别人不敢拿,她不客气,每天上朝顺一颗,就算离了风寒渊,就这些夜明珠变卖了她也能过得不错,至于为什么非要跟着风寒渊,还不是因为他把来攻略他的女主干掉了,系统没办法才让她顶上,如果可以,谁喜欢天天对着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陵公子……这夜明珠是我娘留给我娶媳妇用的,要不是我死命相护,我的那位霸道兄长定要将它夺去……”
陵鄢垂下眸去,这位小乐公子实在太可怜了。
“公子,我们此行是配合浮灵宗杀那位鬼都新主的,怎可留此人在身边?”
陵鄢手底下的人早就看不惯宁乐黏着他们家公子的行为了。
宁乐嘴角抽搐。
“听闻那位鬼都新主喜杀戮是个嗜血狂魔,还抛弃糟糠之妻,那位妻子怀胎十月,可他竟六亲不认!”那跟陵鄢说话的随从压低了声音,尽可能不让宁乐这个外人听见他们的话。
可宁乐好死不死就听见了,这个关于风寒渊的谣言的越传越盛了万一真让他老人家听进耳,指不定又要挂多少人!
“你可愿跟着我?”陵鄢自知晓,宁乐身世悲惨,便不愿再任其独自流浪。
若不是他有要务在身,定将宁乐带会冰衍庄。
宁乐从碗里抬起头,虽然不雅观,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眼里含着欣喜。
她当然是愿意的!
只是下一刻,她目光呆滞。
耳边传来一声她已经隔了两天两夜没听见的可怕嗓音:“离了本尊,你是要跟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