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夷:“你之前不是有那方面的藏书吗,列个书单给我,我给你找来。”
“那方面?”
“嗯。”
“哪方面?”
“……风月。”
“春宫册啊!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想起来了,那时邀明夷同看,你一眼不肯多瞧,而后劝诫我等……”叶听禾恍然大悟,学着记忆里明夷的模样,昂首挺胸道:“女子三戒,首之为色。”
宋明夷模棱两可道:“那时年少,血气未定。”
“对对,现在定了嘛我懂,不过也不用给我送书啊,早过看春宫册的年纪了,纸上谈来终觉浅,现在还是更喜欢实战,大人实在想犒劳我,不若……嗯哼!”叶听禾挤眉弄眼道。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聊此类话题,瞧着听禾这挑眉眨眼满脸轻浮,手掌有些许发痒,她闭了闭眼:“书单。”
“哈哈哈哈——”叶听禾还有什么不明白,感情不是要送她书,是自个想研读,不知该读哪本哟,没想到没想到啊,清心寡欲宋大人也有主动拿起禁书之日。
可没听说明夷纳侍,身边也没什么男子,如此一来,能令其如此的多半就是那位谢郎君了,倒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才情过人,让宋大人开了窍。
至于为何是才情,随便抓个认识宋大人的人问,都不觉得她会为色相动心,管他美丑,必得是秀外慧中才有入宋大人眼的机会。
宋明夷又拿了本文书翻着,等叶听禾乐够了才重新抬眼看她。
叶听禾语气戏谑:“房中术,大人不爱此道,读此一本,够用了。”
当然,她推荐此书最重要的原因是此书重在论道,不似别的春宫册太过狂野,恐会令素来对此道并不热衷的宋大人难以接受,冲到她住所来痛斥有辱斯文。
“让无恙带你去预支些俸禄吧。”
“得勒,多谢大人!”
叶听禾拱拱手,走时步履轻盈,经过门口还停顿了一下,拍了拍无恙的肩头。
无恙不愧是跟了宋明夷多年,默契无需多言。
带叶听禾预支了俸禄,回到自在堂时,无恙从怀里摸出卷书,放在宋明夷身前桌案上。
“多谢,你先回去吧,不必守着了。”
“是。”
宋明夷展开曾嗤之以鼻的书逐字研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过去是她狭隘了。
阴阳调和若用之得当,竟有强健体魄之效,她过度克制,反损精折气。
不过现在不是钻研此道,研究健康养生的时候,她还有更想了解的事。
宋明夷本就悟性高,大概翻阅一遍,看了几副插图之后,也知晓了那日谢瑜落泪并非不愿或是抗拒。
反倒是因为欲望想要深入,他才会做出那般姿态。
是他在引诱她。
难怪,她当时除去自责,更多的是想将其拆吃入腹的欲望,她以为她是不正常的,以为自己终于是疯了,为此没少唾骂自己禽兽。
得出她无罪而谢瑜愿意与她欢好的结论时,夜已沉沉。
近日牵肠之事得到答案,终于不再自觉难以面对谢瑜,此时回屋,脚下仿若生风。
然后她就看到……
看到属于她那张原本靠在屏风外侧的矮榻不见了。
看到原本该隔在床榻与矮榻之间的屏风也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泠泠的珠帘与曼舞的轻纱。
看到珠帘与轻纱的后面,是刚沐浴过的谢瑜只披了件薄衫,未擦干的水珠沁透本就单薄的衣衫,将他身形毫无保留勾勒出来。
“妻主。”他将手伸出帘外,勾着她的手指,将她往轻纱里带。
当谢瑜完全暴露在宋明夷眼前时,她听见自己声音艰涩:“不冷吗?”
这显然不是谢瑜想听的话,但他脑子转得飞快,顺势钻进妻主怀里:“妻主抱着就不冷了。”
今日的谢瑜很奇怪,仿佛被精魅附身,与往日全然不同。
但宋明夷已无心分辨,是了,纸上谈来终觉浅,她想此刻她该做的,是实践新学的房中术。
两人在晦暗夜色里探寻着彼此的炙热,情欲的浪潮流入四肢百骸,都化作了浓稠的水,共享这一瞬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