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两日。

秦风、苏月、温言到了。他们绕了很远的路，几次差点被发现，好在有惊无险。

清音师太和慕容晴也到了。她们武功高强，一路畅通无阻。

唯独殷辞那一队，迟迟没有消息。

卫清绝心中隐隐不安。殷辞身上有伤，阿依慕不会武功，雷山虽然勇猛，但脑子一根筋。他们要是遇到大批正道……

“我去找他们。”她站起身。

“等等。”沈知微拉住她，“你去了也没用。再等等。”

又等了一日。

傍晚时分，远处终于出现了三个踉跄的身影。

是殷辞、阿依慕和雷山！

他们浑身是血，狼狈不堪。雷山背上插着两支箭，走路一瘸一拐。阿依慕脸色惨白，紧紧扶着殷辞。殷辞伤势最重，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没有倒下。

“殷辞！”卫清绝冲上去，连忙给她把脉。

还好，虽然伤重，但没有性命之忧。

“怎么回事？”沈知微问。

雷山喘着粗气，道：“我们遇到了正道的人。好几十个！俺拼死杀了几个，护着她们跑。殷左使为了救阿依慕，挨了两刀……”

阿依慕眼泪汪汪，死死握着殷辞的手，不肯松开。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她……”

殷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当晚，众人终于抵达了那个秘密据点。

那是一个隐藏在深山中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谷中建有简陋的房舍，还有水源和粮仓。最难得的是，谷口有一个古老的阵法，可以隔绝气息，让人难以发现。

“总算安全了。”雷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众人纷纷坐下，开始处理伤势。

卫清绝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接一个地包扎、喂药。沈知微帮不上忙，就守在谷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夜深了，谷中燃起篝火。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沉默不语。

“接下来怎么办？”花千影问。

沈知微看着跳跃的火光，缓缓道：“等。”

“等什么？”

“等他们找到这里。”沈知微道，“这个山谷虽然隐蔽，但瞒不了多久。正道那么多人，迟早会搜到这里。”

“那我们还等死？”雷山急道。

“不是等死。”沈知微摇头，“是等一个机会。”

她看向温言。

温言会意，道：“老教主留下的记载里，提到南岭深处有一个上古遗迹。那里有强大的阵法守护，外人进不去。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

“就可以据险而守？”秦风眼睛一亮。

“不止。”温言道，“据说那遗迹里，还有一门失传已久的绝学。如果能学到那门绝学……”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能学到那门绝学，就有和正道抗衡的资本。

“可那遗迹在哪儿？”花千影问。

温言摇头：“不知道。老教主也只是听说过，没有找到过。”

众人沉默。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篝火渐渐熄灭，众人各自休息。

殷辞靠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阿依慕躺在她身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殷辞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阿依慕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很轻。

远处，卫清绝靠在沈知微肩上，望着夜空。

“知微。”

“嗯？”

“你说，我们能赢吗？”

沈知微沉默片刻，道：“不知道。”

卫清绝愣了愣。

沈知微继续道：“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总能找到办法。”

卫清绝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靠在一起。

夜空中，繁星点点。

南岭的清晨，总是被浓雾笼罩。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洒进山谷时，卫清绝已经起身开始忙碌。她先查看了几个伤员的状况，又去检查谷口布置的预警装置，最后回到营地，给每个人分配干粮和药物。

沈知微跟在她身边，帮她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殷辞的伤怎么样了？”沈知微问。

“不太乐观。”卫清绝皱眉，“她本来就伤到了根本，这次又挨了两刀，失血过多。得好好养一阵子，不能再动武了。”

沈知微点点头，看向靠坐在树下的殷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