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聚拢。
关妙妙抱着怀里的包袱,抬头望着天空道:“是不是要下雨了。”
姜时也抬头看着天:“看着很像,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我们回去。”
但牛车速度有限,走了两三里,雨就落了下来,三个人没办法,躲到了山洞里。
三个人一头牛,齐齐站在洞口,拧衣服的拧衣服,拧头发的拧头发,蹭背的蹭背。
陆九摸着姜时后背的衣服:“还好里面的衣服没怎么打湿。”
“把外衣脱了吧,我马上就生火。”
“好。”姜时转头看向关妙妙。
“妙妙呢?”
关妙妙用小帕子搓着头发:“我没事儿,我披着刘三醒的破衣服,就是头发淋湿了。”
姜时摸着自己的头发:“我的也是,一会儿把头发散开好好烤烤。”
饭
好在洞里有很多干柴火,没一会儿陆九就把火生了起来。
洞里的干柴火都是以前来避雨的人留下的,等走时,避雨的人都会添一些柴到洞里,留给下次避雨的人,久而久之,就成了每个避雨的人墨守的规定。
看似不起眼的火柴,不仅能取暖,还能驱赶野兽,不管是避雨还是赶路短暂休息都很需要。
三人围在火堆前,烤得差不多了,就换一个方向继续烤,姜时把今天买的绿豆糕和包子拿了出来,分着一起吃,填填肚子。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这让姜时想起了和陆九的第一次。
太羞耻了,还好不是一个山洞。
“哦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传入洞中,三人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碰了一下,陆九拿了根燃起的柴火起身出去查看情况,姜时和关妙妙也都拿上了棍子。
还没走进,陆九的视线范围就出现了一团黑,大牛也一直盯着那团黑,没有出声,火把凑近,地上竟是一个淋湿的人。
头发散乱,看衣服应该是个男的,地上没有血,排除被人追杀的可能,就是雨下的再大,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冲洞里面喊:“阿时,来帮我拿一下火。”
“噢。”姜时放下棍子对关妙妙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关妙妙跟在他身后:“那,那我也去看看。”
姜时接过陆九手里的火,往地上一看,惊讶又恐惧:“怎么是个人啊!”
陆九双手抓住他的肩,把人往洞里面拖:“看看还有没有救。”
千万不要是触发了什么救人剧情啊,好不容易能多活几年,我可不想被追杀致死。
姜时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人身上脏得很,洗了两回帕子,才把他的脸擦干净,看着年龄挺大的,身上没有刀伤,但有一些青紫的地方,应该是走路时撞到的,特别是头上的,右边比左边明显高一些。
姜时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搜搜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好。”
陆九从头到脚把他摸了个遍,掏出了两封湿透的信,两个瓶子,几文钱。
姜时拿过两个瓶子,打开闻了闻。
是药。
他各倒了一颗药在手上,递给陆九:“给他喂两颗,死马当活马医。”
“万一毒死了怎么办。”关妙妙突然卡在两人中间,冒出一句。
“啧,”姜时啧了一声:“死了就埋了,谁知道我们见过他。”
陆九粗暴地掰开他的嘴,将药塞了进去,心里想着,听天由命吧。
三人磕磕巴巴的睡了一宿,中途那人醒过一次,但没说一个字就又昏过去了,看来那药应该是管用的,姜时又让陆九塞了两颗。
天一亮,陆九便烧起快要熄灭的火堆,叫醒姜时和关妙妙起来烤火,那人没醒,但脸色好了许多。
陆九不放心他俩在洞里,硬拖着两人去林间弄些柴火回来。
陆九转头对着他俩道:“放门口这儿吧,通风好干,雨天也打湿不了多少。”
“你别踩我的。”好几下都没抽动树枝的姜时开口道。
关妙妙侧身拖着树枝走:“谁让你走前面的,哼~”
“咳——咳——”洞里传出咳嗽声。
难道是醒了?
姜时看向陆九。
“收拾收拾回家吧。”关妙妙搓着手上因为拿树枝而沾到的树皮碎屑。
“嘘~”姜时转头给他打着手势,手一倒,指向洞里。
“咳——咳——”
陆九目光一落到地上,就与那人的视线对上了,他不知何时移到了墙边靠着,嘴唇惨白,很是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