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贺尧把烟掐了,看着她。
应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眼睛湿漉漉的,整个脸都是红的。
她长得白,有点什么都上脸。
“你昨晚上干什么了?”
“……啊。”应时有点懵地看着他。
段贺尧没说话,一只手直接盖到了她额头上。
他手冰凉,应时打了个颤,一双眼睛都有些愣愣的,但也没动。
段贺尧只贴了一下就拿开了,他进屋在药箱里拿出根体温计,在空气里甩了两下,说,“上楼躺着,发烧不知道难受?”
小白狗也已经醒了,在箱子里扑腾着叫。
应时躺回床上,乖顺地把体温计夹进去,她多少能有些感觉,自己大概是真生病了。
她安安静静的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段贺尧忙着。
段贺尧把药沏开了,热腾腾的杯子给端过来。
应时抿着嘴,小口喝了。
她试探着看着人,问了一句,“今天彭全不来吗?”
“约会去了。”段贺尧说。
应时抿抿嘴,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等够了时间,应时把体温计拿出来,递过去。
段贺尧看了一眼,眉头皱紧了,“三十八度六,现在舒服了?”
应时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段贺尧又给他找了几粒退烧的,看着应时都吃了,就抱起装着狗的箱子,要走。
“那个……”
段贺尧转过头,等着她的下文。
“……能先别送它走吗……等我好一点就去联系救助站。”
段贺尧看了人一会儿,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窗帘拉得很朦朦胧胧地透进来一点儿外面的光,她很久没发过烧了,这次是真有点难受了。
闭上眼睛,身子就像在往下坠,昏昏沉沉地就这么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应时再醒来的时候,只感觉一双有点儿凉的手贴在她的脸上。
段贺尧弯着腰,皱眉叫她,“应时。”
应时睁开眼睛看见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她眨了眨,视线才缓缓聚焦到眼前的人。
“你发烧了,得去医院,起来换衣服。”
嘴唇干涩的像是要粘在一起,她摇摇头,“不用的……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段贺尧眉间皱的更紧了点儿,盯着她,“我出去你穿,你别惹我生气。”
她眼睛里含着一层水,脸烧得红彤彤的,看着可怜。
段贺尧说出去就真出去了,关上门。
那件外套脏了,应时在新搭的柜子里随便找了件厚的,出来看见段贺尧靠着墙站着,叼着根儿烟。
就叼着,没点,看见应时就扔了,走过来。
“自己能不能走?”
应时点头,往前迈一步身子就打了个晃。
段贺尧背过身,“上来。”
“不……不用……”
“快点。”
段贺尧声音都凉下来了,应时怕他这样,她知道段贺尧现在是真生气了。
应时默了两秒,还是慢慢贴在了他的背上。
段贺尧身上穿的衣服很少,他一直这样,冬天也只是单薄的一层,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发凉的皮肤。
应时很轻,比段贺尧想的还要瘦。
他身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实,整个人都硬邦邦的,但又总能给人托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