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睁开眼,觉得有点不一样,他坐起身,看见自己身上的变化,皱了皱眉。
身体还在消化吸收容氏夫妇那股能量,之前吞噬的怪谈已经完全吸收完,但短期内他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力量。
有点麻烦,他暂时变不回去。
顾司垂眼看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
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了。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和青年相遇就是。
有网络怪谈在,他不用担心身份问题。
虽然那只蠢鸟也是个怪谈,但它只是个混吃混喝的小玩意。
他不一样,他要的……
“顾司小盆友,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门外脚步声逼近,季时嘟囔:“平时都起挺早的,今天怎么回事,感冒了吗?
该走了。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瞬间凭空消失。
熟悉的脚步声靠近,门把被拧动,季时提高声音说道:“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缝隙越来越大,露出青年稍凌乱的黑发,高挺的鼻子,形状优美的唇,黑而长的睫毛。
顾司手指微动,正准备离开。
“季时季时,救命!我出不去了……”远处传来阿保咋咋呼呼的叫声。
季时一顿,身形退了出去,“知道了,就来。”
门渐渐合拢,顾司顿了顿,手指微松。
忽然一个脑袋冒出:“你也……”
一米二的小床上,坐着一个大长腿无处安放的青年。
一头乌黑碎发,夜空般的眼睛,五官优越,下颌棱角分明,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还有八块腹肌。
“啪——”
季时后退一步,关上门。
下一秒,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等下,我给你找件衣服。”
顾司挑眉,竟然不惊讶?
他还以为之前掩饰得很好,原来还是被发现了吗。
那只蠢鸟也知道?而且竟然还掩饰得很好,自己都没发现它已经发现了?
正想着,阿保叼着它从园子里顺来的饭前水果从门前经过。
这小番茄圆滚滚的,浓郁的酸甜果味扑鼻,非常开胃,餐前服用,吃一颗它能多吃三碗。
它喜滋滋盘算着,眼角瞄到什么,扭过头看向在它面前缓缓打开的房门,嘴里的果子直直掉到地上,骨碌碌滚远。
它像被按下暂停键似的僵在空中,大张着嘴,整个傻眼。
哦,原来没有,他就说这傻鸟怎么会发现。
顾司嘴角勾起恶劣加挑衅的笑。
动动修长的指节,门就在还定格在原地的小白鸟面前啪一声关上。
两分钟后,季时拿着套宽松的卫衣休闲裤敲门。
青年版顾司打开门。
他刚洗完澡,儿童被当作浴巾围在腰间,头发半湿,水珠从颌下滚落胸膛,再一路滑落腰间。
季时拿衣服的手顿了顿。
可恶,为什么八块腹肌不是长在自己身上,明明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自行车都蹬出火星子。
“谢谢。”顾司接过,抬眼直勾勾看向他。
季时收起羡慕嫉妒心,平静回视:“穿好衣服过来吃饭了。”
说完季时转身进了厨房,和往常无异,就像他只是换了个发型,而不是从一个十岁小孩一夜间变成一米八几的青年。
顾司穿好衣服出门,桌上已经摆好早餐,清粥小菜,加一碟喷香的牛肉煎饼。
季时朝他招招手,顾司在桌前自己的位置坐下,季时递给他勺筷:“别慢悠悠的了,今天饼就这么些了,趁热吃。”
说完,眼神示意一旁蹲桌子上脑袋舞出残影的小白鸟,表示手慢无。
家里财政吃紧,今天开始家收紧预算,取消无限续碟了。
楼下柜台上卧着的瓷白小团猫,眯缝眼里的黑点心虚地移向一旁。
没办法,要留着赚钱养家的呀。
阿保此时满心都是限量供应的牛肉馅饼,压根没空对顾司的新look发表意见。
长什么样哪有吃重要。
不就是可以变成人形,并且自己一开始还看不出来他是怪谈嘛,是比较少见,也不是没有,毕竟高阶怪谈他和季时都接触了不少。
这种情况要么是能力在它之上的高阶怪谈所以看不出来,比如容氏夫妇,要么就是能力非常弱的新生怪谈,技能点在伪装上。
首先排除前者,这家伙明显是个新生怪谈,人形还在变化,这不都还没固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