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学校这种大面积占用土地的建筑，一般都是墓地，这已经是常识没错，但问题就在于，园区四周仍旧是墓地，三面环墓，一面临水。

家长带过来的风水师一看就脸色煞白，跳着脚大嚷这是大凶之地，说得好像在那待上三天必暴毙似的。

而那个地方之前也的确是个怪谈聚集地，在玛格太太的强力镇压下才四散逃命。

家长们参观完新园区回去一查，离奇失踪案件频发，这还得了？

加上早就恨得牙痒痒的同行联起手来，到处散播谣言传园里每年都有小孩失踪，在水军死命抹黑下，新园区被说成是邪教基地，每到月圆之夜就献祭一个小孩给邪神。

阿保摊翅膀：“所以迁校之后的半年里，在校学生人数为——零。”

“玛格太太建新园区已经用上全副身家，那个地方被传成这样，又没有人可以接手，承担不起第二次迁校，就这样被套牢，好在是全款，所以没因为经营不善被没收，所以园区还在。”

季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所以那个幼儿园还在运营是吗？”

阿保：“是还在运营没错，毕竟玛格太太就是那个幼儿园，只不过她不像家那样自带房产，所以得有现实依托而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好办。”

季时：“怎么说？”

阿保：“前面说过，幼儿园是有资质的，而且证件齐全，也就意味着接收学生得有完整的规范流程，不是像电影里那样把孩子往里一送就完事，那样在外人眼里就是消失了，幼儿园都没毕业，玛格太太不会同意的。”

季时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所以得通过正式渠道送他们入学，但容氏夫妇死了，如果没人收养他们，这几个小孩就会重新进入系统，在孤儿院等待合资质的人收养他们。”

阿保欣慰点头：“没错。”

季时：“就算有人收养了他们，大概率是由不同家庭分别收养一个，要说服三个家庭同意，把小孩送进被说成是邪教基地的那个幼儿园，基本不可能。”

“而如果没被收养，孤儿院则更不会同意。”

阿保叹了口气：“所以得先有人收养他们几个，而且同意他们进那个幼儿园，还得想办法让那个幼儿园的园长改变规则，说实话难如登天。”

季时：“人类已经登月了。”

阿保：“……”

季时：“还打算在上面种菜。”

阿保：“……”

“总之，一步步来，先解决收养人的问题。”季时看向关上门的病房，“总得想想办法，毕竟是几个幼小的生命。”

他长叹一口气，撇眼看阿保：“命运从未善待他们，先是没有家，进了孤儿院，被收养居然是食人的怪物，小小年纪不但吃不饱还天天受尽折磨，好不容易逃出来，终于看到点希望，结果很快就要痛苦地死去……”

阿保闻言一脸纠结，爪子敲了桌子好几下，末了长叹一口气：“好吧，我的确知道有个家伙可以办到，不过先声明，找那家伙办事代价可不小，那家伙要价不低而且性格极为古怪，非常难搞。”

季时夸道：“果然是怪谈界百事通，什么都难不倒你。”

阿保撇头，掩盖嘴角上扬的弧度：“少拍马屁，都忙活这么久了，总不能让那几个萝卜头还留在地里。”

季时点头附和：“有道理。”

季时拿来手机，边按照阿保的要求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边问：“你说找它要付的代价不小，那是什么？”

阿保：“不定，总的来说就是委托人最缺的东西，所以说那家伙恶劣的很，就跟故事里的黑巫师似的。”

季时：“最缺的东西，那我们就是……”

阿保不假思索：“没错，是钱。”

季时：“……”

他一时五味杂陈，这就很难评，代价并不是他想象的灵魂、心脏、寿命或者其它身体器官，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但是说到钱，他们的确没有。

他们现在还负债，那是“家”的赎金，还不上钱家就得被收走，他们也得卷铺盖流落街头。

季时和阿保相对无言。

他们干这行以来，就找猫那单实打实赚到了钱，后来几单都白干，最近的逃跑妻子那单还倒贴了点钱，要不是家里有吃有喝，不费水不费电还有薅来的WiFi，小饭馆还给两人赚一点路费，这个月的贷款都还不上。

这么看来他俩还挺废的。